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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來，捏住那塊玉貔貅，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玉的成色很好，和田籽料，油潤通透。
普通人看不出問題。
我看得出。
玉的內部有一條暗紅色的紋路，細得像頭發(fā)絲，從貔貅的嘴一直延伸到尾巴，順著掛繩的方向通往周鴻遠的心口。
那不是天然的玉紋。
那是血引。
“沈建國什么時候送你的？”
周鴻遠跪在那里想了想：“三年前。說是請了高人開過光的，能擋災聚財。我們簽了那筆二十億的合作協(xié)議之后，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三年前。”我重復了一遍，“你兒子什么時候開始身體不好的？”
“也是……三年前。”
周鴻遠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是做生意的人，腦子轉得很快。
“你是說這塊玉有問題？”
我沒回答，兩根手指捏住貔貅的頭部，用力一擰。
玉碎了。
碎得很徹底，不是裂成幾塊，是直接炸成了粉。
粉里面有液體。
黑色的，腥臭的，稠得像融化的瀝青。
那液體接觸空氣的瞬間，發(fā)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尖嘯，像有什么東西被放了出來。
周鴻遠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
黑色液體滴在柏油路上，路面被灼出了三個小坑，邊緣冒著白煙。
“這是什么？”
“血蠱。蠱蟲養(yǎng)在玉里，通過血引連著你的心脈，一點一點吸你和家人的氣運，輸送給蠱主。”
“蠱主是誰？”
“你覺得呢？”
周鴻遠沉默了很久。
他跪在那里，臉上有一種被自己信任的人連皮帶骨剝了一層的茫然。
遠處有個閃光燈亮了一下。
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面包車，車窗搖下來半截，長焦鏡頭對著我們的方向。
狗仔。
我沒躲。
周鴻遠也沒躲。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我兒子還有救嗎？”
“蠱已經碎了，血引斷了，氣運會慢慢回來。你兒子三天內會醒。”
周鴻遠對著我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地上，悶響。
“大師的恩情，周家這輩子還不完。”
“不用還。你要是真想做點什么，回去把你的資金從沈氏的盤子里撤出來。”
“然后呢？”
“然后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
我背著帆布包往前走了。
天橋在三個路口之外，橋底下有一塊干凈的水泥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