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三個字，腦子里炸開一道白光。
閉上眼，畫面涌上來。
深夜的碼頭，海風很大。我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里拿著一把**。對面站著個男人，渾身是血，他沖我笑，露出一口白牙。
“姜辭鳶，你真狠。”
我拔出**，扎進他胸口。他倒下去之前，抓著我的衣領說了一句話：“我會找到你的。”
血噴到我臉上，熱的。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臥室，陸沉舟站在床邊，正解領帶。
“這是哪一年？”
“2024年。”他把領帶扔在椅子靠背上，“你重生了三年，去年你已經創辦了金融公司，身價過億。”
三年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段記憶我來之前幫你封印了。”陸沉舟走到窗前，背對著我，“從前世逃出來需要代價，你付出的代價就是這三年的人生。”
我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修長，沒有繭子，沒有刀疤，看不出殺過一百三十個人。
但心里的血腥味還在。
“為什么要還債？”我問，“我前世的債，憑什么這輩子還？”
陸沉舟轉過身，眼神幽深如井：“因為你是以逃犯身份重生的。孟婆湯你沒喝，輪回簿你沒過，所有的手續都是瞞天過海做的。閻羅發現了，判你三十天無間道——要么還清，要么永遠消失。”
“那要是我不還呢？”
“你試試。”他指著窗外，“外面每棟大樓的玻璃上，都刻著冥界的眼睛。你在哪，他們在哪。”
我掀開被子走到陽臺，趴在欄桿上往下看。深夜的帝都依然燈火通明，那些大樓的玻璃窗映著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像無數只眼睛在眨。
我縮回來，回到客廳。
茶幾上放著一張照片，是許問天現在的照片。他變老了，頭頂禿了一片，但還是那張臉，那個碼頭夜色里沖我笑的臉。
三天，簽下原諒契約。
我拿起那張寫滿符咒的紙，仔細研究。上面沒有說原諒什么，只說“我自愿放棄對姜辭鳶的追訴，自此因果兩清”。
“如果他不簽，我真的會死？”我抬頭問陸沉舟。
他正在倒水，聞言頓了一下：“三十天，一天不簽折十年。三十天全部逾期，你會在最后一天魂飛魄散。”
水倒好了，他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