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移開，一直在拍，直到畫面下方傳來一聲悶響。屏幕暗了，視頻結束，自動循環。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我按了暫停鍵，手心里全是汗。我把手機扔在床上，退后兩步，盯著它看了十秒鐘，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110。
在我按下撥號鍵之前，翻蓋機響了。
鈴聲是舒緩的鋼琴曲，我接起來，那頭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吸聲，很輕，很規律。我想掛斷，但手指不聽使喚。
“別報警。”
那個聲音很沙啞，像是哭過很久，又像是很久沒喝過水。說完這兩個字，電話就斷了。
我呆坐在床邊，翻蓋機的屏幕暗了又亮，上面彈出一行字。
“你想活嗎？”
我把翻蓋機塞進包里，決定當作什么都沒發生。我是沈知意，電商運營總監，手上有三個項目在跑，一群人要養活，我沒時間配合誰演這種恐怖戲碼。
上班后我泡了杯黑咖啡，坐在工位上刷數據。陸清許端著兩杯拿鐵推門進來，笑著說：“昨晚沒睡好？看你眼圈黑的。”
“做了個噩夢。”我說。
她把一杯拿鐵放在我桌上，湊近看我的臉，眨了眨眼：“什么夢？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夢見你推我下樓。”
我隨口說了一句，端起拿鐵喝了一口。陸清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聲了：“行啊，我肯定給你選個好點的觀景位，讓你死得浪漫點。”
她說著從包里抽出一張邀請卡，“說正經的，晚上新開的露臺餐廳，我叫了策劃部的人一起慶祝項目過審，你必須來。”
我看了一眼邀請卡，時間寫著18:30開始。
“去不了。”我把卡推回去，“晚上約了人。”
“誰啊？我認識嗎？”
“相親。”
陸清許挑了挑眉，沒再堅持，端著另一杯拿鐵回了自己的工位。她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從兜里掏出一包藍莓糖放在我桌上：“下午餓的時候吃，上次你不是說好吃嗎？”
我說了聲謝謝，把糖收進抽屜。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我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下午我提前半小時下班，跟總監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我繞開了地下**，直接從大廳走出去，打了輛出租車。上車后我往后看了一眼，沒有人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