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體什么情況？”

陳志強又發了一段。

“具體情況就是，我昨晚車壞東郊，貨趕著明天交。凌晨一點給他打電話，人家嫌遠不來。我說當年你買房我二話不說借你八萬，他說早還了。對，是還了。但當時那份心呢？被狗吃了？”

周懷瑾盯著屏幕。

手指動了動。

沒回。

又有人說話。

“懷瑾，志強說的真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有點過了。”

“畢竟人家當初幫過你。”

周懷瑾的同桌林曉發來私聊。

“怎么回事？陳志強又在群里鬧。”

周懷瑾打字：“他凌晨一點讓我去東郊拉貨。我今早六點出差。”

“你沒給他說？”

“說了。”

“那他鬧什么？”

“因為我說不。”

林曉發了個點贊的表情。

“終于。”

“什么終于？”

“你終于醒悟了。我早就想說了，陳志強這人特別能道德綁架。大學時候就這樣。你幫他占座，他覺得應該的。你幫他簽到，他覺得理所當然。有一次你沒幫他帶飯，他跟別人說你小氣。”

周懷瑾看著這段話。

他想起大學四年。

陳志強總是那個“需要幫忙”的人。

而他，總是那個“不好意思拒絕”的人。

這個模式，從十八歲就開始了。

群里的消息還在繼續。

陳志強開始發長文。

“當年周懷瑾家條件不好，我二話不說借錢。后來他買房，我又借。我把他當兄弟，他把我當什么？”

有人@周懷瑾。

“懷瑾，出來說句話。”

周懷瑾深吸一口氣。

打字：

“八萬塊，2019年3月借，2020年7月還清。按銀行同期利率加了利息。共計還了八萬三千六百塊。”

群里安靜了。

“昨晚凌晨一點，我接了電話。我說我今天要出差。志強說就一趟，不耽誤。我說我給你轉兩百叫網約貨車。他說誰要你錢。他要的是人情。”

周懷瑾繼續發。

“各位，情分和本分，我分得清。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沒有對不起誰。”

陳志強秒回。

“行啊周懷瑾，你算得這么清楚。那你當年讀大學的時候，誰幫你占的座？誰幫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