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格格不入。
“阿愿，今天不是聽書的日子。”蘇忘川的聲音柔和了些許。
盲眼少女——阿愿，微微偏頭，像是在捕捉空氣中的聲音：“我聽見門響了，還有血腥味。有新的故事了嗎？”
她的聲音清澈空靈，不帶一絲雜質。
阿九從柜臺上跳下來，化作人形走到阿愿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你這小丫頭，怎么又跑來了？這里可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想聽聽他的故事。”阿愿面向沈清寒的方向，“那位姐姐身上的味道，很苦。”
沈清寒一怔。她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形容一個人的氣息。
蘇忘川輕笑一聲：“苦的是命，不是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阿愿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阿愿毫無反應，確是全盲無疑。但他能感覺到，這少女的身體里有一種極其罕見的氣息——空。
不是虛無，而是真正的“空”。就像一張從未被書寫過的白紙，純凈得令人心悸。
“你又來聽故事了？”蘇忘川問。
阿愿點點頭，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我沒有記憶可以典當，只有這些。”
蘇忘川看了一眼銅錢，那是凡間的開元通寶，早已退出流通。他并未去碰，只是嘆了口氣：“阿愿，我說過，這里不收錢。”
“那我拿什么換故事呢？”阿愿認真地問，“如果不付代價，故事就不完整了。”
這句話讓蘇忘川沉默了片刻。
在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皆有代價。記憶典當如此，人生亦是如此。
“罷了。”蘇忘川揮了揮手，“今天給你講個特別的。”
他回到柜臺后，從最高處取下一個蒙塵的瓶子。那瓶子里沒有流光，只有一團灰色的霧氣，死氣沉沉。
“這是一個關于‘遺忘’的故事。”蘇忘川輕聲開口，“很久以前，有個女孩生來便擁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記憶顏色。快樂是金色，悲傷是藍色，憤怒是紅色……但她唯獨看不見自己的顏色。”
阿愿聽得入神，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厭惡這種能力，因為人們總是對她撒謊。于是她找到了忘川河底的這間當鋪，想要典當這份能力。”
“后來呢？”阿愿問。
“后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