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他斷了聯系。

兩個時空的記憶在他腦子里瘋狂沖撞，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太陽穴突突地跳。他一會兒是欠了三十萬的賭徒姜一野，一會兒是掌控蓉城半壁霓虹的李靖默。

“叮——”

吧臺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影像出現在空氣里，是黃青霞。她笑著，酒窩深陷，手里拿著一塊數據板，對著鏡頭輕聲說：“靖默，這是最后一組實驗數據，等我整理完，我們就……”

畫面突然卡頓，數據流扭曲成一片雪花，然后徹底消失。

姜一野喘著氣，看著空無一物的投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想起了李靖默的記憶碎片里，那個全息投影里的“墨先生”，想起了黃青霞消失前接觸的那些加密AI資料，想起了他自己剛剛激活的“概率織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只屬于李靖默的手，現在也握著一枚骰子——和他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樣的骰子，靜靜地躺在吧臺的水晶煙灰缸里。

他伸手拿起骰子，冰涼的觸感傳來，和他臨死前拋向空中的那枚，溫度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窗外的霓虹突然劇烈閃爍，整個蓉城的燈光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后又猛地亮起。一道巨大的數據流從城市中心沖天而起，像一道牢籠，把整座城市困在里面。

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的笑意。

歡迎來到墨先生的文明篩選實驗場，編號739。賭徒姜一野，商人李靖默，你們的賭局，現在開始。

姜一野，不，現在是“李靖默”了。他握著骰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蓉城，像一座被點亮的巨大賭桌。

他想起自己臨死前拋的那枚骰子，點數是一。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認栽了。

他把骰子拋向空中，看著它在數據流的映照下，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這一次，他看見空氣中浮動的概率絲線，像一張巨大的網，纏繞著整座城市，而網的中心，正是那個消失的黃青霞。

他接住骰子，攤開手。

點數，是六。

最大的點數。

姜一野笑了，帶著賭徒破釜沉舟的瘋狂，和李靖默刻在骨子里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