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報。

“什么叫第一次死？”

她不說話，只是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是我自己。不是鏡子倒影或錄像，是實時的監控畫面——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一臺顯示器前，眉頭緊鎖，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檔案。

“那是S-012，”零走到屏幕前，用手指輕輕劃過畫面上那人的輪廓，“在你和你之間，還有太多任調查員被清除過。很多編號短到只存活了幾十分鐘。”

“什么意思——你是說，每一個代號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從我敞開的背包側袋里抽出了那盒錄像帶，把它推進古老的播放器里。

屏幕上先是雪花，然后出現了畫面。

是那個儲藏室。赫梯泥板、楔形文字碎片、發霉的石像。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是2041年11月17日——我受命開始調查零的前一周。我看見我自己走進儲藏室，在墻角蹲下，從通風管道后面取出一疊紙，開始寫。寫了很久。然后他把紙塞回原處，轉身，走向儲藏室深處。再也沒有出來。

錄像在這里結束。

“他怎么死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同一個時間點里，不能同時存在兩個他。”零說，“他進了那個儲藏室，遇見了前一個他，然后兩個他一起坍縮成數據——只在硬盤里留下這段錄像。”

“那么我呢？我現在跟你站在一起，是不是再過幾分鐘也會被新的編號覆蓋？”

“對，”零的聲音低下去，“我在這里見過你太多次了。兩個小時零十三分鐘后，就會有一個新的你打開這扇門，而你像所有前輩一樣，忘了自己曾經進來過。”

她低下頭，白裙的袖子在海風中晃了一下，然后攥住了我的手腕：“除非我們中止這個循環。”

第一根蠟燭

伊斯坦布爾考古博物館地下四層。它不存在于任何設計圖紙上，樓梯到三層就斷了，但我跟零在墻上找到了一根早就銹蝕的拉桿，拉開它，一整面墻開始沉降，露出向下的臺階。

空氣很冷，帶著久遠硫磺和舊紙混合的味道。我們越往下走，溫度就越低。零的白裙在黑暗里微微發光，那層微光不是來自外界光源，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