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來。我爸說她跟別人跑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唯一留在記憶里的，是一個模糊的畫面——她把我抱在腿上，給我玩一個魔方。
“***失蹤前，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東西？”
我搖頭。
“那就怪了。”李薇從包里掏出手機，給我看一張照片。是一張掃描件，泛黃的紙張，上面是一封信的片段，字跡很潦草：等我找到真相，我會回來找陸辭。不要讓任何人碰那本相冊。
落款是我母親的名字。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封信是***失蹤前寄給報社的，被壓下來沒發。我托熟人找到的。”李薇說，“她覺得有人在用照片做某種實驗，她要去調查。那個實驗的名字，叫‘影子計劃’。”
影子計劃。
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工廠墻壁上那句話：“快逃，你在這里也會消失。”
還有那個穿著我臉的黑影。
“李薇，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只知道我送你的那本相冊，可能和***調查的東西有關。”李薇平淡地說，“所以我才讓你每天翻翻看。”
她沒有說——為什么要讓我翻。
她也沒有說——為什么那本相冊會觸發我的穿行能力。
但她說了兩件事：母親在調查什么，以及，不要讓人碰那本相冊。
我開始懷疑她。
但我沒拆穿。我接過她的手機，假裝認真看那封信，腦海里卻在飛速運轉。我必須在李薇發現我知道真相之前，先一步搞清楚沈念到底發現了什么。
“我得回去了。”我站起來，“明天再來你那治療。”
“好。”李薇笑著拍拍我，“別忘了翻相冊。”
她開車走了。
我站在雨里，渾身濕透，但腦子很清醒。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是翻出相機包里的那本黑色相冊。我翻開最后一頁，發現少了一張照片。封皮內層有輕微撕開的痕跡，像是有張照片被塞在里面過，又被人取走了。
誰拿的？
我翻看相冊里剩下的照片，一共二十三張。每一張我都點開仔細看。當我翻到第十八張的時候，我愣住了。
是那張雨夜的照片。
沈念的照片，赫然夾在相冊里。
我明明記得我是在手機上下載的這張照片，但它就在相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