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穗！是她偷偷在王阿婆的紙馬上釘了釘子！是她故意搞的鬼！」
沈故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滲出了血絲，腦袋嗡嗡作響。
「你還敢造謠？」
張穗擦干眼淚，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折疊得皺巴巴的黃紙，遞到族老們面前。
「各位叔伯，這是叔叔……就是我養父死前親手寫的遺書，上面說，等我成年了，就把扎紙匠繼承人的位置傳給我。」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上的字跡，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凍結了。
我爸去年冬天上山采藥，失足墜崖，突然暴斃。
他被發現時身體都僵了，連最后一句話都沒來得及交代，怎么可能會提前寫下這樣一份遺書？
那字跡，根本不是我爸的。
沈故從一個村丁手里接過火把，一步步走到我***棺材前。
跳動的火光映得他平日里俊朗的臉，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張楚，別鬧了，燒了骨灰，對大家都好，所有人都清凈。」
山間的風突然刮得很大，吹得火把的火焰劇烈晃動。
一簇火苗燎到了他的袖口，瞬間燃燒起來。
4.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了兩個村丁的鉗制。
我發瘋似的沖過去，想要搶走沈故手里的火把。
沈故反應極快，他抬起腳，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小腹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
上個月，我剛查出來自己有了身孕，我還沒來得及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現在，一切都完了。
張穗緩緩蹲在我身邊，伸出手，狀似關切地輕輕摸了摸我的小腹。
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惡毒的笑意。
「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摔著呢？萬一動了胎氣可怎么辦？」
她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還記得叔叔死的那天嗎？他偶然發現我是當年被***親手趕出村子的那個邪師的孫女，說要把我趕出去。」
「所以呀，我就在他的茶水里，下了一點點釘魂針。」
「他死的時候，眼睛都還沒閉上呢。」
「哦，對了，還有你肚子里的這個小**，我昨天在你喝的水里，也加了點好東西。是上好的落胎藥呢。」
「本來想等****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