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這婚，退得有點虧
寒風(fēng)往領(lǐng)口里灌，把汗毛吹得立起來。
演武場上，王宇腳踏飛劍，一身白衣，身后跟著那名曾經(jīng)與我有婚約的圣女——蘇清雪。
“段一丁，交出先天道體，老子可以做主，讓你死得痛快點。”
王宇的四川話罵起來像放炮仗。他身后那群狗腿子跟著哄笑，有個瘦子笑得太猛，被瓜子殼嗆進嗓子眼，邊咳邊往地上吐。
我坐在破舊的**上，手里捏著半塊饅頭。饅頭硬得能硌掉牙，掰開后里面長了一層綠毛，霉味混著麥餿味，直沖鼻子。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像一塊用了十年的臟抹布。
在這世界輪回了多少世，早記不清了。每一世都從退婚開始，每一世都有人踩著我的臉往上爬。而我只能看著，因為我封印了***權(quán)限，給自己留了一線“人”的身份。
但這不代表，你就真能踩了。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正在強制激活“世界修正系統(tǒng)”……
腦海里的電子音吵得像卡碟的老收音機。我連眼皮都沒抬。
因為我看見蘇清雪的手藏在袖子里，抖得厲害。她在害怕。
“段一丁，你還有什么遺言嗎？”王宇下巴抬到天上，手里凝聚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我咬了一口綠毛饅頭，嚼得嘎嘣脆。霉味在舌根炸開，我咽下去，演廢物需要道具。
“王宇，”我咽下饅頭，“今天不是你來殺我。是我來通知你，婚約作廢?！?br>全場定住了。
那個嗆瓜子殼的瘦子張著嘴，瓜子殼從嘴角掉下來，掉在鞋面上。嗑瓜子的手全停在半空，有個女弟子手里的瓜子袋滑落在地，瓜子灑了一地，她沒撿。
蘇清雪愣住了。
王宇愣了三秒，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段一丁，你是不是練功練傻了？你***煉氣三層，拿啥子跟我談條件？”
“我不練功?！?br>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絲混沌氣流——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動用權(quán)限。很疼，像有什么東西從骨頭縫里往外擠，順著血管往指尖鉆。我咬緊后槽牙，沒讓手抖。
“我只是覺得，跟你們這群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糾纏，太浪費時間了。”
話音剛落，整座演武場猛地一滯。
風(fēng)停了。鳥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