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咬著牙沒松手。謝臨看著他，一字一句：“沈將軍，末將跟了您五年。但今天——末將不能聽您的。”
沈硯之的手終于松開了。他退后一步，眼神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我沒看他。“走。”謝臨說。我點頭。
身后，沈硯之的聲音傳出來，不像是怒吼，更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蘇驚鴻，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為他回頭。
那夜，謝臨把我帶到了他的營帳。他把我放在行軍床上，轉身去倒水。
藥力還在燒，我渾身發燙，靠在床頭，看著他忙前忙后。
他沒有碰我，連靠近都沒有。他把水放在我手邊，自己坐到了帳門口，背對著我。
“姑娘，今夜末將守在這里。誰都不會進來。”
我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忽然問了一句前世就想問的話：“謝臨，你什么時候認出我是女子的？”
他沉默了很久。“三年前。姑娘第一次上戰場那一日。姑**甲胄裂了，換藥的時候，末將在帳外巡邏，不小心看見的。”
“那你當時怎么不說？”
“末將覺得，姑娘是女子還是男子，都不重要。能打仗、能救人、能讓大家活著回來——這才是重要的。”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忽然就紅了。前世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女子是原罪。沈硯之是，公主是，朝堂上那些人是。
可謝臨說，不重要。
“謝臨。末將在。謝謝你。”
他背對著我，耳根紅了。“姑娘不必謝末將。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那夜，藥力反反復復地燒。我半夢半醒之間，好幾次看見謝臨回頭看我。他以為我睡著了。他看我的眼神，和沈硯之從來不一樣。
沈硯之看我的眼神是“你屬于我”。
謝臨看我的眼神是“我屬于你”。
2 歸京
大軍班師回朝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百姓夾道歡迎，鑼鼓喧天。沈硯之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一身鎏金鎧甲，意氣風發。他在馬上拱手向兩側百姓致意，笑容溫潤如玉。
我和謝臨走在隊伍中后段。
我換了身素衣，沒有甲胄，沒有馬，拄著一根謝臨替我削的棗木杖。身邊將士們經過，有人看我一眼又匆匆移開，小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