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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幽藍色的半透明面板懸浮在視野左上角，字體冰冷：
廢土神豪系統激活。每日額度：六千萬。限制條件：宿主離開廢棄建筑范圍，渾身骨骼將承受寸斷之痛。
六千萬。每天。
代價是我這輩子不能離開這堆爛水泥。
好買賣。
蘇清寒整理好裙擺，后退半步，拉開距離。她的眼神恢復了商場上那種精準的冷漠，手已經摸向了大衣內袋的手機。
"我給你三十秒。"她的聲音穩得可怕，"如果你不放我走，我的保鏢會讓你知道什么叫代價。"
她按下撥號鍵。
沒有聲音。
沒有信號。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
手機右上角，信號格空空如也。
"別費勁了。"我靠在一根鋼筋柱上，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這個地方，你的規則不管用。"
蘇清寒不信。
她不可能信。
她這種人，從出生起就活在一個因果分明的世界里——付出就有回報，花錢就能解決問題，打個電話就有人替她扛下一切。
她轉身朝大門跑去。
高跟鞋在碎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節奏。裙擺飄起來，絲綢在灰塵里劃出一道弧線。
她跑到門口。
一股無形的力彈開了她。
不是推。不是撞。是整個空氣在拒絕她，身體被柔軟地、不可抗拒地彈回來。
她踉蹌了兩步，腳踝微微扭了一下。
鞋跟斷了。
十二厘米的Manolo *lahnik，鞋跟齊根折斷，骨碌碌滾進了碎石堆里。
蘇清寒低頭看著那只斷了跟的鞋，安靜了三秒。
"多少錢？"
"什么？"
"贖金。"她抬起頭，"開個價。一個億夠不夠？"
她以為這是綁架。
多正常的推理。一個有錢人被困在一個密閉空間里，面對一個行為詭異的男人，第一反應當然是綁架。
可惜不是。
我吐出一口煙，看著她，看了很久。
被困在這里的鳥，總以為籠子外面才是天空。
"你的錢，"我說，"在這里連買一杯水都不夠。"
她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恐懼。是困惑。
蘇清寒這輩子沒有過"錢不夠用"的時刻。這句話對她的沖擊，比任何威脅都大。
遠處的夜空被撕開一道口子。
轟鳴聲從天際線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