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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前走，越過陸遠征的辦公室，向更遠處去了。
他等了整整三分鐘才從書架后面出來。走到門口時，他看見走廊另一端有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一個纖細的影子坐在桌前。
周染的工位。
晚上十一點，她還在加班？
沈知舟本想直接離開，但一個細節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前幾天他路過周染的工位時，她桌上攤著一本書。
不是小說，不是考證教材。
是一本《企業合規與商業欺詐防范實務》。
一個行政助理，為什么要看這種書？
他把這個疑問暫時吞下去，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停車場的冷風灌進領口。他坐進車里，沒有啟動引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U盤沒了。合同已經被篡改。蘇晚還在布局。陸遠征隨時可能走下一步棋。
而他手里，暫時什么都沒有。
重活一次又怎樣？沒有證據，他什么都翻不了。
方向盤上，他的指關節攥得發白。
然后他拿出手機，開始做另一件事——查銀行流水。
方律師下午已經幫他把個人資產隔離方案的框架搭好了，過程中調出了關聯賬戶的歷史記錄。沈知舟一條一條地翻。
翻到一筆兩年前的轉賬時，他停住了。
"鳴萃投資有限公司"。蘇晚用這個公司賬戶收過一筆土地評估的咨詢費。沈知舟前世沒注意過這家公司。但現在他查了工商信息——
股東欄：陸遠征，蘇晚。
持股比例：**。
法人代表一欄旁邊有一行小字——備案的法人身份信息里，蘇晚的"曾用名"一欄寫著：陸婉。
陸。
沈知舟盯著這個字，后背一陣陣發涼。
不是**。
是家人。
第五章 **愛更濃
第二天上午，沈知舟坐在方律師的事務所里，面前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工商資料。
"查清楚了。"方律師推了推眼鏡，"蘇晚原名陸婉，和陸遠征同一個祖籍——河北秦皇島，祖母同姓陸。她在十九歲那年改過一次名字，***號沒變，但從陸婉變成了蘇晚——跟了她母親的姓。"
"所以從一開始，"沈知舟的聲音很慢，像是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實，"她接近我就不是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