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凳，紅繡鞋落地的一瞬，她聽見王府門前有人低聲議論。
“這就是蘇家那位病秧子？”
“聽說是為了給世子沖喜。”
“蘇家倒舍得，首富家的女兒也送來了。”
蘇念垂著頭，唇角彎了一下。
病秧子？
沖喜？
婚書名字不對？
呵。
有意思。
她前腳剛踏進鎮北王府的大門，袖中的婚書貼著腕骨，像一份燙手的證物。
堂前有人淡聲開口：“新娘到了，行禮吧。”
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喧鬧一下收了幾分。
蘇念隔著蓋頭看不清人，只能看見一截玄色衣擺停在前方。
對方站得很穩，沒有半點迎親該有的喜氣。
她心里的小本本又添一行。
新郎不高興。
新郎也可能知情。
司儀拖長聲音：“一拜天地——”
蘇念低頭之前，指尖按了按袖中的婚書。
行。
先拜。
拜完再審。
本案，她接了。
第一章：假新娘
司儀那聲“一拜天地——”還拖在堂上，蘇念剛把頭低下去，袖中的婚書便滑了一寸，紅紙硌著腕骨。
她立刻把手收緊。
這年頭成親流程還挺危險，拜的是天地，壓的是證據。
她現在頂著蘇家小姐的身份站在鎮北王府喜堂里，前面是疑似知情的新郎，旁邊是一屋子等著看熱鬧的賓客，身后還有個名字不對的婚書。
此情此景，放在從前，高低得先申請證據保全。
蓋頭遮住視線，她只能從底下看人。
蕭衍之穿著大紅喜服，卻站得像來查賬。
靴尖未動，衣擺平整，連扶她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新郎毫無喜色。
這婚有貓膩。
司儀又喊：“二拜高堂——”
蘇念跟著轉身。
堂上坐著一位錦衣婦人，身邊侍女環繞，手里捻著佛珠，唇邊帶笑。
那笑不親熱，更像終于等到戲開場。
這位多半就是鎮北王妃。
蘇念彎腰時，聽見王妃慢悠悠道：“蘇家小姐身子弱，禮成后便早些送入新房，莫要讓她累著。”
這話說得周到，意思卻像提前把她釘在“病秧子”三個字上。
蘇念隔著蓋頭笑了一下。
行，人物上場齊了。
司儀拖長調子：“夫妻對拜——”
蕭衍之終于動了。
他轉過身來，蘇念只能看見他垂下的手。
那只手修長干凈，指腹卻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