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個人敢上前。
白玲瓏冷笑。
"沈姐姐，你真拿自己當主子了？"
"這鳳鳴樓的東家是錢大少。"
"錢大少最寵我。"
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走了進來。
錢虎。
京城有名的地頭蛇。
他身后跟了一群打手，個個腰間別著刀。
"誰在老子地盤上鬧事？"
白玲瓏立馬迎上去。
她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錢少爺，沈若棠打我的客人。"
"她還想把周郎趕走。"
錢虎走到我面前。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沈若棠，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你不過是老子花銀子買來的一條看門狗。"
"讓你管賬，你倒管出八千兩窟窿？"
"那錢是白玲瓏拿的！"
我指向白玲瓏。
錢虎反手扇了我一耳光。
我摔在地上。
嘴角滲出血來。
"玲瓏花點錢怎么了？"
"她是鳳鳴樓的招牌。"
"你呢？"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老貨。"
錢虎一腳踩住我的手。
往下碾。
我咬緊牙。
一聲不吭。
"三天。"
"老子給你三天。"
"把八千兩虧空給我填平。"
"填不上，就把你丟到城南窯子里去。"
"讓你一天伺候一百個叫花子。"
錢虎大笑。
白玲瓏也捂嘴跟著笑。
周文清冷哼一聲。
"惡人自有天收。"
"不安分守己，該遭報應。"
大堂里的人都看著我出丑。
我慢慢撐起身子。
我抹掉嘴角的血。
"好。"
"三天就三天。"
"但這三天，鳳鳴樓我說了算。"
錢虎不屑地看我一眼。
"行，老子倒要看你能蹦跶出什么名堂。"
錢虎帶著人走了。
我轉身看著白玲瓏和周文清。
"從現在起，鳳鳴樓停演。"
"所有人，到后院集合。"
"我要改規矩。"
白玲瓏翻了個白眼。
"改規矩？你能改出什么花樣？"
她挽著周文清往樓上走。
"周郎，咱們上去寫戲文，不搭理這瘋婆子。"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賬本。
翻到最后一頁。
夾層里有一張發黃的紙。
上面寫滿了數字。
第二章
后院。
二十來個姑娘站成一排。
我站在石階上。
"從今天起，不唱舊戲了。"
"不陪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