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想去的學校，我們六班永遠是一家人。"
掌聲響了起來。
劉洋趁著熱鬧又喊了一句："硯辭！你也說兩句！你倆以后可都是清華的人了！"
顧硯辭放下杯子，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甜甜能考全省前十，我不意外。"他偏頭看姜甜，目光柔和，"她值得最好的。"
然后他頓了頓，像想起了什么，掃了一眼我的方向。
"我和姜甜……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說得云淡風輕，像陳述一個無需爭辯的事實。
包廂里有人笑著起哄，有人低頭喝酒，沒人覺得這句話有什么不妥。
陳可在桌下握了一下我的手。她的指尖發涼。
我沒有低頭。
也沒有攥拳。
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手很穩。
手機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我掏出來，屏幕亮著。
周衡教授：
"棠棠，NOVA算法的商用授權方案我發到你郵箱了，三家公司在競標。另外，下周論壇的嘉賓名單確認了，你是最年輕的特邀報告人。別緊張。"
我把手機鎖了屏，塞回口袋。
姜甜看見了。
"誰的消息啊棠棠？"她歪著頭，語氣里有種居高臨下的好奇。
"補習班吧？"周穎在旁邊插了一嘴，"復讀的話現在報名確實該抓緊了。"
幾個人笑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涼茶。
然后我站起來。
"我先走了，明天有事。"
陳可急了："你還沒吃東西呢——"
"不餓。"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經過姜甜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叫住我。
"棠棠。"
我停下來，偏頭看她。
她的眼睛在包廂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像兩塊剛拋過光的假寶石。
"別太難過了。"她輕聲說，"你是個好人，只是運氣差了點。"
我看了她兩秒。
"謝謝。"
我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調開得很低，冷氣貼著手臂走。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包廂里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手機再次振動。
一條短信，來自"航班提醒"——
"您預訂的6月28日 HU7801 海口-北京 航班已確認出票。祝您旅途愉快。"
我走出聚鑫樓大門，夜風吹過來，帶著**攤的煙火氣。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路邊，給周衡教授回了條消息：
"周老師，論壇嘉賓名單，能加兩個旁聽名額嗎？我想請兩個……老同學來見識一下。"
三十秒后，回復來了：
"沒問題。名單你發給我。"
我把手機收起來。
抬頭。
天上沒什么星星，但月亮很亮。
第三章
姜甜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的成績查詢頁面截圖，分數欄寫著"全省排名前50，成績已屏蔽"，下面配了九張**——有在咖啡廳的、有在花店的、有和顧硯辭的合照。
文案寫著："感恩這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未來可期。也感謝一直陪在身邊的人。"
最后一張圖里，顧硯辭側身看著她，笑容剛好。
評論區炸了。
兩百多條，清一色的"天啊姜甜你也太厲害了""全省前十什么概念啊""以后就是清華學姐了吧"。
我把屏幕往下劃。
"沈棠怎么沒點贊？她倆不是好朋友嗎？"
"人家考了512，你讓人家怎么點？"
"哈哈哈哈太損了。"
我截了圖，保存到一個單獨的相冊文件夾里。文件夾的名字叫"存檔"。
中午十一點，我撥了一個電話。
號碼是從省教育廳官網上查到的，舉報****。
等了二十秒，接通。
"**，這里是省教育**院紀檢監察組。"
"你好。我要舉報今年高考存在成績篡改行為。"
"請問您能提供具體線索嗎？"
"海城二中，準考證號230106XXXX，考生姓名姜甜。她的成績從512分被人為修改為屏蔽等級。修改人是海城市教育局副局長顧建國，利用系統**權限操作。"
那邊的鍵盤聲停了一秒。
"您怎么確定——"
"因為被篡改的另一組數據掛在我名下。我叫沈棠，準考證號230106XXXX。我六月七號、八號兩天都不在海城，沒有參加高考，但系統里我的成績顯示512分。你們可以調取考場監控，我的座位從頭到尾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