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用我的照片，和顧衍學長網戀了半年。
收了他二十七萬八。
開學典禮那天，他捧著九十九朵玫瑰站在宿舍樓下。
喊的是姜眠的名字，看見的卻是我的臉。
她哭著說自己太自卑了。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說一句介意就是壞人。
我笑了。
"我當然介意。"
"用我的臉談戀愛，和用我的***貸款，性質也沒差多少。"
她不知道的是，這半年，她發的每一條消息，我都截了圖。
第一章
九月的陽光直直砸在水泥地上，燙得人腳底發麻。
開學典禮剛散場，人群還沒從操場撤干凈，女生宿舍樓下就炸了鍋。
九十九朵紅玫瑰。
不是那種花店**的廉價貨，每一朵都是厄瓜多爾進口的永生玫瑰，花瓣飽滿得像要滴出血來。
捧花的人站在宿舍樓門口的臺階上，白襯衫，長腿，側臉線條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
顧衍。
法學院大三，連續兩年國獎，學生會前任**。
全校三萬人里，大概沒幾個女生不認識他。
他身邊還站著四五個男生，手里拎著禮物袋和氣球，一個個笑得像來參加婚禮。
"姜眠——"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周圍瞬間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向宿舍樓大門。
我剛從里面走出來。
書包帶子還掛在右肩上，左手拿著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
顧衍看見我，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笑僵在嘴角，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一圈。
手里的玫瑰微微傾斜，有一片花瓣落在他的皮鞋尖上。
他盯著我的臉，喉結滾了一下。
"你……"
我也愣了一秒。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他身后的那幾個字——氣球上印著"姜眠，做我女朋友"。
下一秒，我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姜眠從宿舍樓里沖出來。
她穿著新買的碎花裙，頭發特意卷過，劉海噴了定型。
看見顧衍的那一刻，她的臉色白了。
不是害羞的那種白。
是做賊被當場抓住的那種白。
她的目光在我和顧衍之間彈來彈去，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顧衍也在看她。
然后又看我。
他的表情很復雜——困惑，懷疑，還有一絲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是……姜眠？"他問她。
姜眠的手指攥住裙擺，指節發白。
她點了一下頭。
顧衍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我。
準確地說，是我去年在圖書館門口被室友拍的一張側臉照。陽光打在臉上，頭發被風吹起來，笑得沒心沒肺。
那是姜眠發給他的第一張"**"。
顧衍的手機屏幕亮著，照片上的臉和我面前這張臉嚴絲合縫。
他又抬頭看了姜眠一眼。
兩張臉，判若兩人。
周圍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等等，照片上那個不是沈昭嗎？"
"姜眠用她室友的照片？"
"**，這是網戀**吧？"
姜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和顧衍之間，像是要把我隔開。
"顧衍，你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在發抖，鼻尖泛紅，睫毛上已經掛了淚珠。
顧衍沒接話，下頜線繃得像鋼絲。
姜眠轉過身看我。
她的眼淚流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沈昭……"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細得像只受傷的小貓，"我不是故意用你照片的，我只是太自卑了。"
她又往我這邊靠了半步，像是要拉我的手。
"你長得那么好看，肯定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帶著預設的審判。
好像只要我說一句"介意"，我就是那個小心眼的、不近人情的、欺負自卑女孩的壞人。
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姜眠還在看我。
她的眼淚、她的顫抖、她恰到好處的示弱，每一處都經過精密的計算。
她在賭。
賭我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笑一笑，說"沒事"。
我把礦泉水瓶蓋擰開。
喝了一口。
擰上。
"我當然介意。"
姜眠的淚停了一瞬。
"用我的臉談戀愛，和用我的***貸款，性質也沒差多少。"
我的聲音不大，但安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