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傳承’，怎么連我三成力都扛不住？”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在場所有人耳朵里。
正道方陣里騷動起來，有弟子開始往后退。魔道那邊兩個干瘦漢子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從輕視變成了凝重。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我腳下一蹬，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出現在領頭老頭面前，右手握拳，拳頭上裹著一層灰蒙蒙的混沌靈力，直直砸向他的護體道印。
那老頭反應也快，雙手交叉往前一推，身前凝出一面金色的光盾。拳盾相撞，發出一聲悶響，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光盾碎了。
老頭的身體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三圈才落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全場寂靜。
我的拳頭也疼得發麻，但我沒表現出來，只是甩了甩手，假裝很輕松的樣子。
“下一個。”
沒有下一個了。
魔道那倆干瘦漢子突然轉身就跑，連句場面話都沒留。正道弟子群龍無首，也紛紛后退，只剩下那兩個還在地上喘氣的老頭。
我正準備追上去，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葉師兄！”
我回頭，看見白芷從一棵樹后探出半個腦袋，表情復雜得像打翻了調料鋪。
“你來干什么？”我警惕地看著她。
白芷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攥著一塊玉簡，遞到我面前：“這個……給你。”
我沒接。
“我說真的！”白芷急了，“這上面是天樞真人和羅九淵密談的影像！我在禁地外面……偷聽到的。”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她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撒謊。
“為什么幫我？”
白芷沉默了幾秒，聲音很低：“因為我發現，我修煉了二十年的東西，可能全是假的。”
我接過玉簡，靈力往里一探，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一段畫面。
畫面里是間陰暗的石室，天樞真人和羅九淵面對面坐著，桌上擺著一盞油燈。兩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不像在談判，倒像在敘舊。
“道種計劃推進得如何了？”羅九淵問。
“外層弟子已經植入了七成，內門弟子三成。核心弟子暫時不動，怕打草驚蛇。”天樞真人淡淡地說。
“那葉云舟呢？”
“他是意外。”天樞真人頓了頓，“但我懷疑他已經覺醒了混沌天賦。必須在他完全掌握之前，廢了他。”
羅九淵冷笑：“廢了他？你知道萬年來唯一一個混沌道體代表著什么嗎？上界議會會親自出手。”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逼出來，然后啟動道種大陣。”天樞真人站起身，背對著畫面，聲音變得更冷，“所有被植入道種的修士，都會成為我們的棋子。到時候別說一個葉云舟，就算是上界議會來人，也得掂量掂量。”
畫面到這里斷了。
我收起玉簡，臉色發沉。
道種。
這個詞我聽過——在前世看的小說里，這玩意就是控制修士的詛咒。一旦植入，你的靈力運轉就不再屬于你自己。
“你知道道種是什么嗎？”我問白芷。
白芷搖頭，但她眼神閃爍：“我師父……前兩天給我喝了一碗‘筑基湯’。喝完以后，我感覺丹田里多了什么東西，**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混沌靈力探了進去。白芷的丹田里，果然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正隨著靈力波動微微跳動。
那道種像一顆活著的種子，根系已經扎進她靈脈深處，正在緩慢吸收她自身的靈力。
我松開手，聲音發冷：“你師父給你下的套。”
白芷的臉瞬間白了。
“不只是她，”我環顧四周，看著遠處那些正道弟子的背影，“整個仙域，除了核心圈子里那幾個人，其他所有人都被植了道種。”
我突然明白了——
為什么禁地里會有那么多道統遺骸，為什么天樞真人和羅九淵表面水火不容，為什么上界會默許下界正魔對立這么多年。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游戲。
正魔對立，弟子廝殺，信仰之力在外泄的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