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請了三天假趕回來，想陪他們過中秋。
到車站，一個人都沒來。
打電話，媽媽說"家里忙著呢，你打個車回來吧"。
可蘇小婉當晚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爸媽陪她在商場試衣服的合照。
配文寫："被爸媽寵著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下面還有一條："他們非要陪我來，我都攔不住，誰讓我是他們的小棉襖呢。"
我在車站等了一個多小時。
夜里的風把我吹得直打哆嗦。
我質問他們。
媽媽不耐煩地說："人家小婉剛好要買衣服，我們順路，怎么了？你這人怎么連這種事都要吃醋？"
爸爸更直接："**住院那會兒，誰天天守在病房？全是小婉！我們陪她逛個街你就不高興了？"
他們忘了。
爸爸那次住院，八萬塊的費用是我出的。
我連請了五天假，白天在病房守著，晚上在走廊的折疊床上湊合。
蘇小婉每天來半小時，放一袋水果，拍兩張照，發一條朋友圈。
這就成了"天天守在病房"。
爸爸被我盯著，咳了一聲。
"行了，剛才那些話就是想讓我們多在意你一點唄？你平時不在，都是小婉陪著我們，你就知道使小性子。**說什么你就聽什么，別整天搞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出去幫**收拾桌子去。"
我看向客廳。
蘇小婉正坐在沙發上吃石榴，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媽媽一個人在廚房洗碗。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爸媽把我捧在手心里。
每次放假回家，不管多遠，他們一定提前到車站等著。
冬天我說太冷讓他們別來，爸爸說："若晚，你就算到了八十歲，在爸媽跟前也是孩子。"
可現在，他當著全家人的面扇我巴掌。
就為了一碗燕窩。
不對，不是為了燕窩。
是為了蘇小婉。
我抬起頭。
"你說得對，是我不該回來。"
"以后，我不會再回來了。"
爸爸的臉漲得通紅。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從今天起，咱們各走各的路。"

"林若晚，你瘋了？"
大姨趙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剛進屋，拎著一兜水果，一進門就聽見了我的話。
"大過節的你跟爸媽吵架，你什么意思？"
她把水果一扔，走到我面前。
"**為了燉燕窩，凌晨四點就起來泡發。你倒好，一碗燕窩的事就跟家里翻臉。"
我沒有解釋。
大姨拉著媽**手，又把蘇小婉招過來。
"小婉別委屈，大姨在呢。你姐就是脾氣犟，心不壞。"
蘇小婉乖巧地靠在大姨肩上，小聲說："大姨，你別怪姐姐，是我不好，不該來添亂。"
大姨心疼得直搖頭。
然后轉向我。
"若晚，你知不知道**媽已經在房產證上加了小婉的名字？你知道為什么？因為人家值得！"
我愣了一下。
她像是怕我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
"**媽這套老宅，拆遷補償下來少說兩百萬。**說了，小婉的那份一分不會少。"
媽媽拽了拽大姨的胳膊。
"姐，這事先別說了。"
大姨甩開她的手。
"怎么不能說？讓她知道知道，省得整天覺得自己委屈。小婉對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她呢？一年回來幾次？就知道寄幾箱東西充面子！"
我站在原地。
兩百萬的拆遷款。
我的那份，給了蘇小婉。
我每個月給爸媽轉三千塊生活費，逢年過節的禮從來沒斷過。
可在他們的賬本里，這些全不算數。
手機震了一下。
我下意識點開。
是一條彈出的消息通知，來自一個群聊。
"林家一家人"。
我不在這個群里。
這是方明遠的手機同步過來的消息。他加群的時候大概勾選了我的設備。
最新一條消息是哥哥發的："媽你放心，若晚那份拆遷款的事，她不會知道的。"
下面是弟弟的回復："就是，給小婉姐是應該的，若晚又不在家，要那些錢干嘛。"
媽**回復是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把屏幕熄滅。
手指沒有發抖。
心也沒有疼。
只是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像一場笑話。

我拎起包，往門口走。
爸爸攔住我。
"林若晚，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再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