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指認
班主任周建國站在***，臉色鐵青得像死人。
“班費丟了，一千塊。”他的聲音不大，但全班四十七個人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我剛查了監控，但監控壞了。”
我咬著筆頭，繼續演算物理題。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我連班費長什么樣都沒見過。班主任每個月的班費都是林雪在管，我一個連午飯都吃不起的人，哪有閑心關心別人兜里的錢。
“所以，”周建國拍了拍***的一個舊書包，“我從沈梔的座位底下翻出了這個。”
我手里的筆掉了。
那個書包我認識。是我媽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洗了三次才勉強看不出原色。上周我不小心把書包帶子扯斷了，怕花錢買新的，就用針線縫了又縫，縫得歪歪扭扭的，卻舍不得扔。
“這個書包里，”周建國從里面掏出一沓皺皺巴巴的鈔票，“有一千塊錢。”
教室里炸了鍋。
“**，真是沈梔？”
“窮人就是手腳不干凈，我早就說她不對勁。”
“**撿垃圾的，能不偷嗎？”
我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老師，那不是我的錢！”
周建國沒看我，而是看向林雪：“**，你來說。”
林雪站起來，眼眶已經紅了。她穿著那件我永遠買不起的白襯衫，聲音里帶著哭腔：“老師，我昨天把班費裝在信封里放在講臺抽屜，今天早自習就不見了……我本來不想懷疑同學的，可是……”
“可是什么？”周建國問。
“可是昨天放學后，我看到沈梔在講臺旁邊磨蹭了很久。”林雪抬起頭，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下來，“我當時沒在意，覺得她可能是來找老師問問題，就沒多想……”
我的手指捏緊了課桌邊緣。
昨天放學后我確實去講臺了，但那是因為我的物理練習冊掉在地上，我蹲下去撿的時候，還看到林雪和她同桌聊天。我根本沒碰過那個抽屜。
“我沒偷！”我說，聲音有點發抖，“我連那個抽屜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周建國打斷我，“沈梔，你跟我去辦公室。”
全班四十五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對，四十五雙？我掃了一眼，靠窗那兩個轉學生沒有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