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大理，我們可以**站見。”陳嶼的語氣很平，沒有多余的情緒起伏，卻把選項直接鋪在她面前，“或者，我把東西寄回你留的地址。”
寄回意味著至少三天。她的行程表上寫著“次日抵達大理，三日后進沙溪”。時間成本太高，更何況膠卷最怕高溫滯留。她咬了下唇：“**站見吧。今天最后一班車是晚上七點二十。”
“好。行李轉盤*區，老位置。”他掛了電話。
**站候車廳的冷氣開得很足。林夏坐在金屬長椅上，把換錯的那只包抱在膝頭。拉鏈半開著，露出錄音機的一角。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機身上的按鍵。冰涼的金屬觸感，旁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面用極小的字寫著：“風穿過喀斯特洞穴的頻率，3.2Hz。”
腳步聲靠近。陳嶼在她斜對面坐下，把她的灰綠色包推過來。拉鏈已經重新拉好，側袋里整齊地碼著她的備用電池和膠卷。最上面，放著一張明信片。背面只有一行字：*“起風了，記得關鏡頭蓋。”* 字跡清瘦，筆畫收尾很克制，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張揚卻留有余地。
“謝謝。”林夏接過包，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指節。很涼。
“不客氣。”陳嶼拉開自己的包，拿出錄音機檢查電量，“電池我換了新的。舊的那塊邊緣有白色結晶，應該是漏液。我怕傷到你相機的金屬觸點。”
林夏怔了一下。她根本沒提漏液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你包里的膠卷盒排列順序是按感光度遞減的，但最底下那卷的防潮劑已經結塊。”他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很快移開，“玩膠片的人都懂這個。順手處理了。”
她沒再追問，只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車廂廣播響起，檢票口開放。兩人隨著人流進站，找了相鄰的座位。**啟動的瞬間，窗外的城市天際線開始倒退，像被抽幀的膠片，一幀一幀褪成模糊的灰藍色。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引擎嗡鳴。林夏從包里抽出相機，習慣性地用鹿皮布擦拭鏡頭。陳嶼則戴上**耳機，調試著錄音機的電平表。綠色的指針微微跳動，捕捉著車廂里零碎的聲音：嬰兒斷續的啼哭、塑料瓶在過道滾動、鄰座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