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竹林，眼前出現了一個小湖。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銀。湖中心有一塊巨石，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在巨石上，背對著我。
是白樺。
他好像沒有發現我，依舊在低聲說著什么。我豎起耳朵仔細聽，終于聽清了一句話——
“你終于回來了。”
我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白樺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眼睛。
不再是平日里那種古井無波的墨色，而是一種近乎血紅的、帶著瘋狂意味的暗紅色。他的嘴角勾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光像是燒起來的火焰，讓人不寒而栗。
“九襄。”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壓迫感，“過來。”
我的腿在發軟，但腦子卻出奇地清醒。
我不能跑。
跑的話，反而更危險。
于是我硬著頭皮，一步步走到湖邊。湖水很涼，漫過我的腳踝，打濕了我裙擺。我走到那塊巨石前，仰頭看著白樺。
月光下，他的臉美得不像話，也危險得不像話。
“師尊找我有什么事？”我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白樺沒有回答。他從巨石上跳下來，落在我面前，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仰頭與他對視。
“你看到什么了？”他問。
“什么都沒看到。”我說。
“撒謊。”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力道不重，但足夠讓我感到疼痛，“你的心跳很快。”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抬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師尊，”我說，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再這樣捏下去，我的下巴就要碎了。”
白樺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意外，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反抗。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我用力掙開了他的手，然后后退一步，扯出一個自認為很燦爛的笑容。
“師尊，你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什么嗎？”我說，“最討厭被人當成傻子耍。”
白樺瞇起眼睛：“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九襄。”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