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打。

但讓她給周妙然騰地方，不存在的。

下午三點，陳覺非回了教室。她的座位在倒數第三排靠窗，桌上堆著半人高的復習資料，最上面那本是化學競賽真題集。她剛坐下，同桌方瑜就把腦袋湊過來了。

“老趙找你干嘛？”方瑜壓低聲音，“我剛才看見周妙然***車停在樓下，奧迪Q8，京A的牌。”

“保送名額定了，周妙然和我二選一，選了她。”

方瑜猛地坐直了，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響，前座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方瑜沒理，盯著陳覺非的臉看，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

“我退學了。”

方瑜愣住了。她的嘴唇動了兩下，什么話都沒說出來。陳覺非把化學真題集翻開，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拿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個化學方程式。

“你就這么退了？”方瑜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瘋了？你全市統考三次第一，你競賽拿過省一，你退學？你退學去哪？”

“不知道。”陳覺非說。

“那你不考大學了？”

“考。”

“怎么考？你學籍都沒了你怎么考？”

陳覺非沒回答。她把化學真題集合上，從書包夾層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準考證，白底黑字，蓋著藍色的鋼印。方瑜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全國高中生化學競賽總決賽。”方瑜念出了上面的字，然后猛地抬頭，“這個不對吧？省賽才剛出成績，決賽名單還沒公布，你怎么會有這個？”

“因為我拿了省賽第一。”陳覺非說，“不是我們省，是隔壁省。”

方瑜張大了嘴。

“你什么時候去隔壁省報的名？”

“上個月，用我姥姥家的地址。”

“你一個人去考的？”

“一個人。”

方瑜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變了。她認識陳覺非三年，一直覺得這個人只是個成績很好的書**，自律、刻苦、不惹事，每次**比她高十幾分，但從來不高高在上，甚至會把她不會的題講三遍。她以為陳覺非就是這樣的，像一碗端平了的水，清澈見底。

但一個人偷偷跨省報名競賽，考完拿了第一，全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