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個組織的代表”。現在他有了一個名字：老周。一個有姓氏的人，一個有過去的人，一個可能在某個地方有家庭、有孩子、有他自己的故事的人。
我喝完了粥，喝完了豆漿，把保溫袋放在桌子上。然后我從那些Hermès購物袋里翻出了一身干凈衣服——黑色的休閑褲，白色的圓領T恤，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不貴，加起來不到兩千塊。我突然覺得那些動輒幾十萬的奢侈品很可笑，它們是我用牙齒換來的，而我穿著它們去尋找我失去的牙齒。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一個荒誕的莫比烏斯環。
八點整，我走出了那棟灰色建筑的大門。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SUV，不是昨天那輛商務車。這輛車更低調，沒有貼膜，看起來就像一輛普通的家用車。但我知道它不普通，因為它的車牌是白色的，上面以“WJ”開頭。我從小就有一個奇怪的癖好——在路上認車牌。民用是藍牌，**是白牌，**是白牌帶紅字，**是白牌帶“WJ”。**的車，出現在一個神秘組織的門口，來接一個口袋里裝著八顆自己牙齒的人。這個畫面荒誕到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車門從里面推開了。
開車的是昨天那個黑衣人，板寸頭，墨鏡，看不出年齡。老周坐在副駕駛座上，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他轉過頭看著我，點了一下頭。
“上車。”
我上了車，坐在后排。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有一種被包裹的感覺，像是坐進了一只巨大的手掌里。車門關上，發動機啟動，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小巷。
“我們去哪兒？”我問。
“江蘇。”老周說。
我愣了一下。江蘇？我以為今天會去找那個“維度地址”，會去某個詭異的地方，會去找某個神秘的實驗室或者地下基地。但我沒有問。老周不是一個會賣關子的人，他不說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者說，等我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車子上了高速。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農田和廠房，天從灰色變成了藍色，云從厚厚的一層變成了稀稀拉拉的幾朵。我靠在座椅上，看著外面的一切，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