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在青石板上，以完全相同的頻率和幅度，抽搐了三下。
然后，徹底僵死。
「哎呀，這可憐的小東西。」
旁邊傳來了翠兒的驚呼聲。
她的聲調、語氣，甚至是臉上的神情。
都和三天前一模一樣！
她拿出一塊白色的絲帕，準備去包那只死鳥。
連絲帕上繡著的蘭花圖案，都和那天沒有任何區別。
「別動！」
我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潑在石桌上。
但那縷向左彎曲的白煙，依然頑固地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妖魅。
翠兒被我嚇了一跳，手帕掉在地上。
「夫人……您怎么了？」
我沒有理她，快步走到那棵桂花樹下。
三天前，我在這里埋葬了第一只麻雀。
如果這只是一場巧合，那么樹下應該還有一具**。
我徒手開始刨土。
泥土翻飛，弄臟了我名貴的蜀錦長裙，指甲里塞滿了黑泥。
「夫人！使不得啊，當心傷了手！」
翠兒急得直哭，想要拉我。
「滾開！」
我一把推開她，繼續瘋狂地往下挖。
挖到了。
我摸到了三天前我用來墊在最底下的那片芭蕉葉。
我屏住呼吸，掀開芭蕉葉。
里面卻空空如也。
那只被我親手埋葬的、掉過眼淚的死麻雀，不見了。
連一根羽毛、一滴血跡都沒有留下。
我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轉頭看向青石板上那具剛剛死去的、溫熱的**。
這世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
更不可能有兩次連抽搐都一模一樣的死亡。
除非，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生老病死。
甚至，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將過去的殘骸憑空抹去，重新變出了一只活物！
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順著我的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03
我強壓下心里的極度恐慌。
我不能在府里待著，我要去外面看看。
半個時辰后。
我帶著翠兒走在西街的青石板路上。
長安城還是那么繁華。
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
挑著擔子的貨郎、牽著駱駝的胡商、穿紅著綠的大姑娘小媳婦。
一切看起來都充滿了煙火氣。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也許，府里的事情真的是我魔怔了。
走到西街的拐角處。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