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風吹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手機又開始震動。
我掏出來看。剛才發的那條訃告下面，多了幾條評論。
What？？
真的假的？
兄弟你別嚇我，昨天不是還在更新嗎？
有沒有人能確認一下！
......
我不敢多看，把手機塞回口袋。打車回家。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小炎的書房門虛掩著，里面透出一線光。
我走到書房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楞了一會。
推開門。
電腦屏幕已經進入屏保模式，黑色的**上，一行白色的字緩緩移動：
小炎的番茄長篇小說《向死而生》連載中
我動了一下鼠標。
屏保消失，屏幕亮起來。
番茄小說的寫作**還開著。文檔里是他最后寫的半句話。
光標停在那個破折號后面。
“我終于明白，這世界從來不給四十歲失業的男人一個————”
后半句沒了！
我在他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椅背上的靠墊還保留著他的身形痕跡。

桌面很亂。一杯瑞幸的痛苦面具冰美式，還剩半杯。
一本翻到卷邊的《故事寫作課》，扉頁上寫著他自己的名字。
旁邊還有一本筆記本，黑色封皮。

手機又震動起來。
我低頭看。那條訃告下面的評論數在增加。
十幾條，四十幾條，七十幾條。

有人說：不可能吧
有人說：一路走好
有人說：對不起！

那個發“AI水文！！”的評論不見了。可能是刪除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盯著這些評論看。
也許是因為一旦移開視線，我就得面對這個我還無法完全接受的事實：
小炎真的死了！
心源性猝死！
醫生說的。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長期過度勞累、熬夜、精神緊張、不規律作息，，
每一個詞都像在說小炎。
每一個詞都讓我想起那些凌晨三點還亮著的書房的燈。

我關掉電腦屏幕，趴在桌上。桌面上有一塊污漬，是咖啡灑了沒擦干凈的痕跡。

我就趴著，聽著客廳掛鐘的滴答聲。

天快亮的時候，婆婆的電話打來了。

“小立啊，朵朵醒了，吵著要找你。”

朵朵是我女兒，今年五歲。昨晚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把她暫時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