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全知道。
"你也不了解他。"我說。
她抬頭看我。
"你了解的那個趙凱，是他想讓你看到的。"
她沒說話。
我站起來。
"吃完早點去教室，第一節課周老師查人。"
我端著餐盤走了。
走出去三步。
她在后面喊。
"林朔。"
我沒停。
"你人還挺好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
好？你知道我上輩子在你面前跪著求過你嗎？
你笑著說——跪也沒用。
我繼續走。
沒回頭。
上午第二節課。
英語。
老師在上面講完形填空。
我在下面算賬。
月生活費一千二。
減去飯錢，減去日用品，減去話費。
剩余可支配資金：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十塊能干嘛？
買不了股票。
進不了投資群。
連擺地攤的本錢都不夠。
我把筆轉了兩圈。
前桌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展開。
"數學最后一題答案借我抄一下——方遠"
我寫了個"滾"字遞回去。
方遠回頭看了我一眼，一臉委屈。
又遞過來一張。
"求求了，周老師下午要收作業。"
我把答案寫了一遍遞給他。
他回頭沖我豎大拇指，嘴型是"兄弟"。
上輩子你也這么叫我兄弟。后來借你三千塊，到現在沒還。
當然了，這輩子你還沒借。
這輩子你也別想借。
下午。
課間操。
全校站在操場上。
趙凱站我旁邊，突然胳膊肘戳了我一下。
"看，你的白粥搭子。"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蘇棠站在女生隊列里，正低頭系鞋帶。
趙凱嘴角一撇。
"你說這種人是不是賤??？我都這樣了她還來。"
我沒接話。
"不過話說回來，"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沒有。"
"真沒有？"
"趙凱，你是不是****了。"
"行行行，沒有就沒有。"他攤了攤手，"我就隨口問問。不過你要真看上她，我也不攔著啊。反正我又不要。就當垃圾回收了嘛——"
他后半句話沒說完。
因為我看他的那個眼神，讓他閉了嘴。
"怎么了？"他往后退了半步。
"沒怎么。"
我把目光收回來。
前面廣播開始放體操音樂。
我跟著做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