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嫩的百合花瓣，輕聲說：“因為送花的人，他不知道我過敏。我不想……不想讓他知道。”
我不想讓他因為我的過敏而停止。
我不想讓這份笨拙又真誠的示好，因為我的身體原因，而戛然而止。
我寧愿自己戴上口罩，吃著過敏藥，也要把這份美好留在身邊。
周曉曉看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最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從我手里拿過口罩，重新幫我戴上。
“你真是個傻子。”
她語氣里滿是心疼，“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透過口罩，沖她笑了笑。
也許吧。
可在這個世界上，能有一個人，雷打不動地，用這樣笨拙的方式，每天給你制造一點點驚喜和期待。
當個傻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4.
我開始更加留意隔壁的動靜。
他似乎和我一樣，也是個晝伏夜出的自由職業者。
白天家里安安靜靜，偶爾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輕微聲響。
到了晚上，會傳來一些做飯的聲音，或者低沉的音樂聲。
我甚至能根據他播放的音樂，來猜測他今天的心情。
放古典樂的時候，他可能是在專心工作。
放爵士樂的時候，他可能是在放松。
偶爾，他還會放一些很老的民謠，歌聲里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我開始期待在電梯里與他偶遇。
每次出門扔垃圾，我都會特意打扮一下，至少換掉我那件印著“不接急稿”的T恤。
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永遠低著頭，永遠看著自己的腳尖。
仿佛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
有好幾次，我鼓起勇氣，想跟他說句話。
哪怕只是一個“嗨”，或者“你也住七樓啊”。
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嚇到他。
更怕的是，我猜錯了。
送花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我就成了全小區最大的笑話。
這種猜來猜去，互相試探的感覺，像是在玩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刺激，又讓人上癮。
有一天，我收到的花束里，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
“今天降溫，多穿點。”
我愣住了。
那天早上，天氣預報確實說有冷空氣南下。
我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不僅在用花表達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