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細線即將落下時，我猛地抬起了頭。
按著我的婆子一愣。
李如月皺起了眉：“你做什么？”
我沒有回答，而是對著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在冰涼堅硬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夫人，”我抬起頭，目光平靜而決絕，“奴婢不想做通房了。”
“奴婢，想贖身。”
1.
整個暖閣，死一般的寂靜。
張嬤嬤臉上的笑僵住了，幾個婆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李如月緩緩放下茶盞，發出“嗑”的一聲輕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她鳳眼微瞇，聲音里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意：“沈念，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奴婢知道。”
我跪得筆直，背脊挺得像一桿槍，“奴婢蒲柳之姿，不堪伺候王爺。求夫人開恩，放奴婢出府。奴婢愿為王府當牛做馬，報答夫人的恩情。”
這番話，聽起來卑微，實則是在公然打她的臉。
她是王妃，親自挑選了“禮物”給王爺，我卻當眾說自己不配，這不就是說她眼光不好，選的人上不得臺面嗎？
果然，李如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
她厲聲喝道，“你是我花十兩銀子從人牙子手上買回來的，你的身契就在我手里，你是生是死，是做通房還是做苦役，都是我一句話的事！由得了你選？”
“不想做通房？”
她冷笑一聲，“好啊，我看你是覺得府里的日子太清閑了。張嬤嬤！”
“奴婢在。”
“把她拉下去，送去浣衣局！讓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王府的規矩！”
李如月眼神狠厲，“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來回話！”
“是，夫人。”
張嬤嬤立刻領命，幾個婆子上前就要來拖我。
我沒有反抗。
我知道，贖身沒那么容易。
李如月這個人，最好面子。
她把我當成一件彰顯她“賢惠大度”的擺設，如今擺設不聽話了，她自然要敲打一番，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
但我更知道，我不能再走上輩子的老路。
去浣衣局也好，至少離那個吃人的主院遠一點。
我被兩個婆子粗魯地架著，拖出了溫暖如春的暖閣。
門外寒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上輩子，我從這扇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