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為實質，一刀一刀地剮在你身上。
他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你是第六個。」
他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別抱希望。」
我懂他的意思。
前五個都沒成功，我也不該幻想自己是那個例外。
我乖巧地點點頭，露出一個自認為最真誠的微笑：「好的，王爺。那……按照規矩，新姨娘入府的安家費和這個月的月銀，能先發了嗎？」
空氣瞬間凝固。
蕭燼那張冰山臉似乎裂開了一道縫，他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剛進門、隨時可能沒命的女人，第一句話關心的居然是這個。
他沉默了半晌，眼神在我臉上來回掃視，似乎想看穿我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最后，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去賬房領。」
說完，就發生了開頭那一幕。
他給我貼了張符，然后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喜房和肚子上那張奇怪的符紙發呆。
我摸了摸那符，已經不熱了。
算了，管他呢。
錢到手才是正經事。
我吹了燈，摸著黑，開開心心地抱著我的新被子睡了。
這料子真軟和，比我家里最好的被面都舒服。
2.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貼身丫鬟小翠是王府配給我的，一臉的愁云慘霧，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姨娘，您……您昨晚還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一邊啃著廚房送來的精致糕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啊，怎么不好了？這綠豆糕做得真不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小翠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無非就是王爺有沒有「臨幸」我，有沒有對我動粗。
事實上，蕭燼從那一晚之后，就再也沒踏進我的院子一步。
他好像完全忘了府里還有我這么一號人。
他每天早出晚歸，忙于公務，對我真正做到了不聞不問，不冷不熱。
這樣最好。
我樂得清閑。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著頂尖廚子做的一日四餐加兩頓點心，在我的小院子里散步，逗逗鳥，數數我從賬房領來的亮閃閃的銀錠子。
這日子，簡直就是我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唯一的煩惱，就是肚子上那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