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但是林琳那邊……大家都在罵她……"
"罵她是大家的事，"我說，"跟我沒關系。"
我把門關上了。
坐回桌前，打開電腦，繼續改實驗報告。
窗外是冬天的操場，有幾個人在跑步，呼出的氣在路燈下變成白霧。
我把光標停在報告里的一個數據上，確認了一遍，改了一個小數點后的數字，存檔。
---

接下來的三天，走廊里的氣氛撐得很緊。
投幣機器第一個早高峰是周五，七點到八點，樓里的人集中起床，集中需要熱水。
我早上六點五十就起來了，不是因為睡不著，是因為習慣早起。我站在門口，聽著外面開始有腳步聲，有說話聲，有硬幣投進去的叮當聲。
然后是等待的沉默。
這臺機器出水速度是舊機器的一半，打滿一壺1.5升，要等將近兩分鐘。
兩分鐘不長，但排隊，五個人，就是十分鐘。
我聽著走廊里有人在嘆氣，有人在說"怎么這么慢"，有人在跺腳。
沒有人敲我的門。
上午九點多，宿管科發來一封郵件，收件人是我，主題是"關于熱水設備更換的情況說明"。
內容是問我為什么未經申請直接更換設備，新設備是否符合相關規定，請說明情況。
我把之前準備好的文件附上，回了過去。
包括新設備的產品合格證、商業運營備案說明、第三方安全檢測報告、安裝單位資質證明，以及一份兩百字的情況說明，寫明舊設備因無法完成降噪整改，本人決定更換為符合商業運營標準的投幣設備，所有手續齊全，請查收。
回完郵件，我去了圖書館。
下午三點回來，走廊里已經有人把投幣機的收費標準手抄在了一張紙上，貼在機器旁邊，旁邊有人用紅筆寫了"一毛一升！！！"，感嘆號畫得很重，紙都洇了。
506的門關著。
我路過的時候，里面有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很低，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來不只一個人在說話。
晚上，陳曉軒發來消息：聽說林琳去宿管那邊鬧了，說是你故意針對她，要投訴你。
我回了一個字：知道了。
然后鎖屏，繼續看報告。
宿管科那邊沒有再聯系我。
我想，他們手里拿著我的那一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