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語音。
我點開。
蘇念念的聲音帶著哭腔："周沉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還沒說要離你就要離了？"
這話我反復品了品，品出一股子黑色幽默。
你人都跟別人跑了，我提離婚反倒成了我有病？
什么道理？
我回了一條文字：
"協議我發你郵箱了，看看沒意見就簽了寄回來。"
"郵費我出。"
對面直接給我發了一段"……"
緊跟著又追來一條：
"周沉舟你變了。"
我擱下手機，把碗洗了。
變了？
沒有。
只是死過一次而已。
第三章
蘇念念走后的**天，離婚協議寄回來了。
她簽了。
簽名下面用力戳了一個點，把紙都戳穿了。
我看著那個洞，大概能感受到她簽字時候的心情。
生氣，委屈，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這都不重要了。
拿著協議去民政局，二十分鐘，手續辦完。
窗口的大姐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自己來的？"
"對。"
"對方呢？"
"私奔了。"
大姐："……"
她大概見過很多來離婚的，但自己來的，對方在外面私奔的，估計還是頭一回。
"那你心態倒挺好。"大姐小聲嘀咕。
心態好。
我花了四十年才練出來的心態，能不好嗎？
從民政局出來，陽光撲了一臉。
六月的太陽很烈，曬得皮膚發燙。
但我喜歡這種感覺。
養老院的最后三個月，我被關在一樓朝北的房間里，見不著光。
現在的每一縷陽光，都值得我張開手臂接著。
我站在馬路邊，給劉鐵柱打了個電話。
"柱子。"
"嗯？"
"我離婚了。"
"啥？！"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大概是他從凳子上摔下去了。
"你說什么？你跟嫂子離了？？？"
"嗯。"
"為啥？！"
"她跟別人跑了。"
"**——誰？我弄死他！"
"別沖動。"
"誰讓你沖動了？我**問問是誰！萬一是個有錢的，我也跑！"
我笑了。
劉鐵柱這個人，嘴欠，但實誠。
上輩子，蘇念念出事后，所有朋友都慢慢不來往了。
只有他，隔三差五來家里坐坐，幫我搬搬東西，聽我嘮叨兩句。
后來我被送進養老院，也是他每個月來看我一次。
直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