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團一共8個人，落地瑞士蘇黎世。

湛藍的天空、藍綠色的河水、潔白的天鵝游來游去。

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快。

活了58年，我從來沒有這樣愜意過。

女兒打來電話，張口就問：“媽，你出國了？”

“是。

操心你半輩子，玩幾天不可以嗎？”

她支吾道：“當然可以。

就是，媽，婚房我看中了一個四室兩廳的大房子。

不僅將來你的外孫有著落，其實你搬過來也完全有房間的，就是貴了點。”

“我想著，要不咱們把老房賣了，首付多給一點，貸款也輕松。

你呢，可以先租房住，等我懷孕了就直接搬進來。”

“這樣我腰桿硬，你的養老也更有保障嘛。”

我直接道：“50萬嫁妝我一分不少，但沒有多的，你買得了就買，買不起拉倒。”

她尖聲道：“媽！

房子將來不也是給我的嗎？”

“大家知道你多出了錢，也會更加尊敬你的呀！”

我翻了個白眼。

上輩子我就是賣了房，錢還沒捂熱就打給她。

可除了幾聲謝謝，我還得到了什么？

女兒哽咽起來：“我是你唯一的女兒，讓我過得好一點，你就這么不愿意嗎？”

“你還說將來請護工，護工能比得過親女兒？”

哭到最后，她咬著牙說：“媽，你真要這樣不顧及我，那就別指望我給你養老！”

我沉默聽著，聽到最后，笑出聲來。

好啊，我還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我屏蔽了女兒，沒想到她又發動了親戚。

她伯伯當先打來電話，斥責道：“小劉，我當你是個好的，怎么老了反而不懂事了？”

“你別忘了這孩子姓王，**的遺產本來就有一份是她的！”

接著是她的表姑姑。

“小劉啊，聽說你出國去旅游了？

過這么爽快，有沒有考慮過你女兒？”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放下她不管，將來怎么有臉見我可憐的**兒？”

我懶得多說，上輩子我在療養院那幾年，他們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可第三個打過來的，是我親舅舅。

老人家滄桑的聲音里帶著沉痛。

“甜甜在我這哭成了小花貓。

奇怪，你不是一直都很寵她嗎？”

我嘆了口氣：“舅舅，我給了她錢，整整50萬，可她還要我賣掉房子，那是我的棺材本。”

“等我死了，總是要留給她的。

她這樣等不及，難道是我的錯嗎？”

舅舅一愣，又說：“為了一套房子跟女兒翻臉，不值當啊。”

“再說，她讓你住到新房子里，不舒坦嗎？”

我反問：“舅舅，你也是有兒女的人，你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嗎？”

“可這樣一來，將來她不管你怎么辦？”

我笑了。

“如果真這樣就不管我，我**給她錢，她一樣不會管。”

“還不如趁著有房子沒負擔，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人生。

等我動不了了，可以請護工，或者療養院。”

“等我死了，骨灰直接扔河里，什么多余的儀式都不用。”

舅舅十分無語。

“凈說氣話。”

“我沒氣，我真心的。”

算了，我不強求他們的理解。

人各有路，我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