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推到她面前。
"宛寧說，她不想孩子以后沒有父親，她……她跟我提了結婚的事，我沒答應，但我也沒拒絕。"
"你在中間搖擺，是因為你想結，但你要我來開口讓你走，這樣你心里好受一些。"
林驍抬頭看她，臉色很難看。
"宋歲安，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說得這么絕。"
"我說錯了嗎？"
他沉默。
"你沒有說錯。"
宋歲安把報告推回去。
"林驍，你確定那孩子****？"
林驍的眉頭皺起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宛寧是什么人我清楚，"他的聲音有些發硬，"你不了解她，不要這么說她。"
"好。"宋歲安沒有爭，"那你想清楚了，告訴我。"
林驍沒有再說話。
宋歲安站起來，走向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她做了林驍喜歡的紅燒排骨，兩個人吃了一頓很安靜的飯，誰都沒有提謝宛寧。
飯后林驍洗了碗，這是他很少做的事。
宋歲安坐在書房看方怡發來的項目資料，背后有隱隱約約的洗碗聲。
她翻過一頁，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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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個周末，謝宛寧來了宋歲安的家。
是林驍帶來的，說謝宛寧想當面聊一聊，"好好談清楚，總比這樣拖著強"。
宋歲安給兩個人倒了水，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謝宛寧。
謝宛寧挺著肚子坐得很穩，神情沒有任何不自在，倒像是來談合作的。
"宋姐，"她開口，"我今天來，不是要爭什么，就是想把話說清楚。"
"說吧。"
"驍哥跟我說，他不打算離婚。"謝宛寧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但孩子出生的事，他也說會負責，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宋歲安重復了一遍，"你來問我，林驍在旁邊，你們要的是我說什么？"
謝宛寧笑了笑，沒有接話。
"你們希望我說，既然這樣，那就離吧，這樣林驍心里好受，你們也有了接下來的理由，是這個意思嗎？"
林驍的臉色變了。
"宋歲安，你說話能不能……"
"我說的是事實。"宋歲安的聲音很平，"謝宛寧，你今天來這里，不是來聊天的，是來逼我表態的。"
謝宛寧的笑容收了一些，眼神沉下去。
"宋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我會因為你肚子里的孩子，乖乖退出，讓你進來，然后大家皆大歡喜。"
謝宛寧沒有說話了。
林驍在旁邊，臉色很不好看，但也沒有開口。
宋歲安站起來。
"你們來之前，應該想好了我會說什么，今天我讓你們失望了，我不會主動開口說離婚，想離婚，是你們的事，你們來談。"
她走進書房，把門關上。
書房里放著她整理好的文件袋，里面有她這五年經手的所有合同副本，還有一張她悄悄存了三年的賬單記錄。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看方怡發來的合同模板。
外面沒有聲音了很久。
然后是開門聲和關門聲，林驍的腳步聲在客廳停了一下，又走向書房門口。
他敲了兩下。
"他們走了。"
宋歲安沒有出聲。
"我讓宛寧先回去了。"林驍的聲音從門縫里透進來，"今天……對不起。"
她沒有回答。
外面沉默了一下，林驍的腳步聲走遠了。
宋歲安把椅子轉向窗戶，樓外是一**居民樓，萬家燈火，每一扇窗戶后面都有一個說不清楚的故事。
她坐了一會兒，打開手機，給方怡發了條消息。
"明天能提前嗎，上午見？"
"當然可以。"
宋歲安關上電腦，出去喝了杯水，回臥室，早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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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方怡見面的地方是律所附近的一家茶館。
她看到宋歲安進門，站起來招手。
"歲安，好久不見，你氣色不太好。"
"最近事多。"宋歲安坐下來，接過茶單，"說說項目部的事。"
方怡把平板推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初步規劃。
"我們所今年接了一個新的業務方向，專門做商業合同**的調解，現在缺一個懂合同審核的人來做前期資料這塊，我第一個想到你。"
宋歲安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翻了幾頁。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