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左邊的陶嘉琪正低頭看手機。
她是我室友，平時話不多。
我放下書包的時候，她側過頭來，聲音很輕。
"你早該告訴我們的。"
"什么？"
"蘇雨萱的事。"
她鎖上手機屏幕，表情說不上什么意思。
"她跟大家說了，說你從小就喜歡占她的東西。"
"現在又考到同一個學校來了。"
我看著陶嘉琪。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
從那天起，班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不是同情，是那種看好戲的、居高臨下的打量。
蘇雨萱什么都沒直接對我說。
她只是在食堂里跟人有說有笑，經過我旁邊的時候音量會刻意提高一點。
"小時候什么東西好的她都要。"
"我媽心軟，一直讓著她。"
然后嘆一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種手段我太熟悉了。
跟當年偷了媽**面霜反咬我一口，如出一轍。
只不過那時候她騙的是爸媽。
現在她騙的是所有人。
第五章
一周后，事態沒有平息。
反而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林知意被親生父母拋棄"這件事。
有人在學校論壇上發了帖子，標題赫然寫著："你們班那個林知意，是不是就是被賣掉的那個？"
底下的回復一條比一條難聽。
我在圖書館里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對面坐著方曉彤。
她是隔壁學院的，我大一選修課上認識的。
算是這個學校里唯一一個沒有用異樣目光看我的人。
她湊過來瞥了一眼我的屏幕。
"這些人吃飽了撐的。"
我關掉頁面，沒說話。
"林知意，你打算就這么忍著？"
"我沒打算忍，也沒打算鬧。"
"我再過幾個月就出國了，跟他們糾纏沒意義。"
方曉彤看了我一會兒，沒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開門進去，客廳的燈沒開。
我記得出門前是關好的。
可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我的筆記本，翻開散落在地上。
我猛地打開燈。
客廳像是被翻過一遍。
書架上的書全部倒下來，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電腦不見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臥室門突然被推開。
三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沖了出來。
最前面那個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往沙發上摁。
另一個抓住我的胳膊，死死按著。
第三個人掏出手機，湊到我面前。
"別動，拍幾張照片而已。"
他把我的頭發扯散，拽著我的領口往下拉，對著我一通拍。
我拼命掙扎，嘴被捂得發不出聲。
他們拍完照，又翻了我的包，把手機也拿走了。
那個拿手機的男人笑著擺弄我的手機，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們準備離開。
我突然想起沙發墊子底下，夾著一把裁紙刀。
趁他們松手的那一瞬間，我猛地抽出來，朝最近的人胳膊上劃過去。
那人吃痛，罵了一句臟話，手一縮。
我跳起來，退到墻角，舉著刀沖他們吼。
"滾！再不滾我跟你們拼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為首那個**被劃到的手臂，盯著我手里的刀。
"瘋子。"
三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沖過去反鎖了門，又把沙發拖過去頂住。
然后蹲在角落里，渾身發抖。
眼淚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膝蓋上。
我當晚報了警。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手機，發現一切都晚了。
學校論壇的置頂帖里，全是我的照片。
頭發散亂，衣衫不整，神情狼狽。
每一張都被刻意裁剪過，配上不堪入目的文字。
評論區炸了。
"林知意這是在干什么？私生活也太亂了吧。"
"原來被父母扔掉是有原因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有人認識她嗎？這種人怎么考進來的？"
最下面有一條匿名評論，把我的姓名、年齡、專業、出租屋地址全部列了出來。
末尾輕飄飄加了一句。
"她從小就這樣，有什么好稀奇的。"
這條評論，用的是蘇雨萱常用的說話方式。
除了她，沒人會說"從小就這樣"這四個字。
我關掉手機，坐了很久。
方曉彤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沒接。
手機又響了一次。
是一個辦公室座機號碼。
我接起來。
"林知意同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