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雨萱一半省心，我做夢都能笑醒！"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就不想再說了。
跟他們吵，只是再把傷口撕開一遍。
我后退一步，聲音很平。
"再過不久我就出國了，以后你們不用再看到我。"
蘇正邦的怒火一頓。
然后換成了另一種表情。
"所以你折騰這些，就是為了要錢出國？"
"你開個價，五百萬夠嗎？買斷，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趙秀蘭也跟著說了一句。
"卿卿，你要是缺錢，跟家里說一聲就好了。"
"不用走到這一步。"
我低下頭笑了一聲。
笑完以后才發現，這個笑比哭還難看。
"你們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養父母和我自己。"
"不過有些賬，我出國之前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請問是林知意女士嗎？我是江城***的，我們已經到了你樓下，你方便下來一趟嗎？"
"我現在在學校，你們直接來吧，我在教學樓走廊。"
掛了電話，蘇正邦皺著眉問我。
"誰？"
我沒回答他。
第九章
十分鐘后，兩個穿制服的**出現在走廊盡頭。
一男一女，走路帶風。
蘇正邦看到他們的時候，臉色變了。
趙秀蘭下意識往蘇正邦身后縮了縮。
女**走到我面前，出示了證件。
"林知意女士，前天晚**報案的事，我們有了進展。"
蘇正邦急忙開口。
"什么報案？她報什么案了？"
女**看了他一眼。
"請問您是？"
趙秀蘭趕緊答。
"我是**媽，他是她爸爸。"
女**沒多說，繼續對我講。
"你之前提供的線索很關鍵，我們已經抓到了其中一名嫌疑人，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所里做個辨認。"
蘇正邦一臉茫然。
趙秀蘭拉著我的手問。
"什么嫌疑人？卿卿你到底怎么了？"
她轉向**。
"**同志，這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是不是網上那些照片的事？那些照片都是她自己……"
女**打斷了她。
"這不是什么自愿拍照的事。"
"林知意女士的住所遭到非法入侵，三名犯罪嫌疑人對她實施了人身控制、暴力脅迫，并強行拍攝照片用于網絡傳播。"
"這是一起入室侵害案。"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
趙秀蘭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正邦的臉，從紅變白。
女**看著他們，語氣沉了下來。
"你們作為家屬，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就下結論，這對受害者很不公平。"
我沒看他們的表情。
"走吧，我配合你們去辨認。"
我從架子上拿了外套，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趙秀蘭追了上來。
"卿卿！你怎么不早說？那些人對你做了什么？你受傷了嗎？"
她的聲音發顫，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甩開了她。
"我的事不需要你們管。"
蘇正邦杵在原地，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出了這種事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我們是你父母，會保護你的。"
保護。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
我差點笑出聲。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們從進門開始，連一句怎么了都沒問過。"
"張口就是丟人，閉口就是不檢點。"
"你們保護誰？保護你們自己的面子吧。"
趙秀蘭的手懸在空中，收不回去。
蘇正邦沉著臉，嘴唇動了兩下，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