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摔下來，是因為她自己非要夠床頭柜上的手機，我去廚房倒杯水的工夫。
我解釋過。
沒人聽。
顧秀蘭繼續(xù)說。
"**跟我打了半小時電話，說她一天比一天敷衍，動不動就躲在房間里不出來。**說她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人。"
"大姑，我……"
"我沒問你。"顧秀蘭看都沒看我，直接打斷。
她走到江若琳身邊，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
"這姑娘是誰？挺水靈的。"
江若琳乖巧地叫了一聲"阿姨好"。
顧秀蘭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衍舟一眼。
"行了，家里的事你自己掂量。**媽那邊我先頂兩天，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她臨走時路過我身邊，停了一步。
"念初，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嫁進顧家十年，沒給衍舟生下一兒半女，家務(wù)也做不利索，你讓衍舟怎么拿你當(dāng)回事？"
"好好反省反省。"
她走了。
江若琳倚著顧衍舟的辦公桌，低頭抿嘴笑。
顧衍舟揉了揉太陽穴，沖我說。
"你回家去，把爸媽安頓好。"
我沒動。
"確診單你看了嗎？"
他沒有回答。
"顧衍舟，我得了肝癌。"
他看了我一眼。
"你先回去。"
他連我說了什么都不在意。
**章
我站在律所大樓下面，站了很久。
手機被顧衍舟收走了，我打不了車，走了半個小時才到最近的地鐵站。
路上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是江若琳的。
"學(xué)姐，剛才大姑說的那些，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有說話。
"不過她說得也不全是錯的，你確實沒給顧律師生個孩子。你說你要是爭氣一點，今天站在他身邊的人會不會還是你？"
我握著話筒的手在發(fā)抖。
"學(xué)姐，你該不會以為顧律師是最近才跟我好的吧？"
她笑了一聲。
"他大三就追過我。只不過那時候我有男朋友，沒搭理他。"
"你覺得他為什么那么積極地幫你打抱不平？為什么在你被退學(xué)以后第一個沖上來？"
"學(xué)姐，你想想。"
"他是真的心疼你呢，還是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電話掛了。
我蹲在地鐵口，胃里痙攣得厲害，什么也吐不出來，全是干嘔。
腦子里翻來覆去地過顧衍舟當(dāng)年的畫面。
他那時候意氣風(fēng)發(fā)，在全校師生面前沖上臺攔住準(zhǔn)備帶走我的教務(wù)處老師。
"她是被冤枉的！我可以作證！"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guī)湍悴榍宄嫦啵?
再后來就是求婚。
"念初，別拿刀，你這樣只會毀了自己。"
"跟我走，我替你把該念的書念完，該走的路走完。"
我信了。
十九歲跟了他。二十歲領(lǐng)了證。二十一歲開始沒日沒夜地伺候他癱瘓的父母。
十年。
他的承諾一個都沒有兌現(xiàn)。
他說幫我查**相，到現(xiàn)在一個結(jié)果都沒有。
他說替我把書念完，我連一本法律書都沒再摸過。
而那個親手毀掉我一切的江若琳，此刻穿著他的衣服，躺在他懷里。
我撐著墻站起來，一步一步挪進了地鐵。
車廂里人很多。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江若琳發(fā)來一條語音。
"對了學(xué)姐，你那張病歷單，別拿出來丟人了。"
"開那個診斷的醫(yī)生是我大學(xué)舍友，她跟我說今天有人找她開假病歷。我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你。"
"你要是想用這種手段把顧律師綁回家，未免也太低級了。"
我渾身發(fā)冷。
那份確診單是真的。
是我自己去市三院做的**檢查。
可江若琳的話已經(jīng)先一步傳到了顧衍舟耳朵里。
因為緊跟著，顧衍舟的消息就來了。
是沈遠(yuǎn)的手機轉(zhuǎn)發(fā)過來的。
"林念初，你為了騙我回家，連肝癌都敢編？"
第五章
我回到律所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四點了。
我想當(dāng)面跟顧衍舟把話說清楚，報告單是真的，我沒有造假。
電梯到二十三層，走廊空蕩蕩的。
辦公室門沒鎖。
顧衍舟坐在辦公桌后面，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江若琳不在。
他抬頭看見我，臉上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你還來干什么？"
"報告單是真的。"
我把隨身帶著的復(fù)印件放在他面前。
他瞄了一眼，沒有碰。
"若琳的同學(xué)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