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忙完已經十一點多。
我回到主臥洗了把臉，正要**，兜里的名片掉出來。
蘇氏集團。趙敏華。
我媽媽姓蘇，但她在世的時候從來沒提過什么蘇氏集團。
在我的記憶里，媽媽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爸爸走得更早，我從小跟媽媽相依為命。
她生了場大病，沒熬過去。
那年我十五歲。
顧衍舟是在大學里遇到的，他知道我的身世，對我格外照顧。
我以為那是因為心疼。
現在回想，他心疼過我嗎？
名片被我放在枕頭底下。
這個趙敏華說找了我很多年，為什么現在才出現？她說的信里到底寫了什么？
媽媽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心里全是問號，但困意來得太快。
昏沉沉剛合上眼，手機震了。
是顧衍舟的消息，從沈遠的手機發的。
"今晚不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凈，明天有客人來。"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若琳明天上午過來一趟，你給她泡壺茶。態度放客氣點。"
我盯著這兩條消息看了很久。
他要我伺候他的**。
在我的家，用我的茶具，泡給那個毀了我一生的女人喝。
我把手機鎖屏扣在床頭，閉上眼睛。
一整夜沒睡著。
第二天上午九點，門鈴響了。
我開門。
江若琳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高定裙裝，腳踩細跟高跟鞋，妝容精致得無懈可擊。
她歪頭沖我笑。
"學姐，好久不見，哦不對，昨天才見過。"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進門后四處看了一圈。
"房子挺大的，就是舊了點，裝修也老氣了些。"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茶呢？顧律師說你會泡茶。"
我站在原地沒動。
"江若琳，你來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她笑了。
"學姐，急什么。茶先泡上，我們慢慢聊。"
第八章
我沒有給她泡茶。
她也沒有在意，自己打開了客廳的柜子，翻出一罐茶葉。
"這個不錯，顧律師平時喝這個？"
我沒說話。
她自己燒了水，自己泡了杯茶，坐回沙發上慢慢地喝。
仿佛這是她的家。
"學姐，你別這么繃著臉，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她放下杯子，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我低頭一看。
是一份離婚協議。
"顧律師讓我帶過來的，他說他不方便親自跟你談。"
我拿起來翻了翻。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女方凈身出戶。
"學姐，你看一下條款，要是沒意見就簽了吧。顧律師說簽完他會給你一筆安置費，不會虧待你的。"
我把那份協議摔在她臉上。
"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江若琳被紙角蹭了一下，摸了摸臉頰。
沒生氣。
反而笑得更大了。
"學姐，何必呢？你在這個家里又不開心，守著兩個癱在床上的老人，伺候一個根本不回家的男人，圖什么？"
"不如趁早放手，大家都體面。"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
"我假惺惺？"江若琳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學姐，你知不知道，你在這個家里，連保姆都不如。"
"保姆還有工資拿，你呢？"
"十年了，你有什么？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用的什么。你再看看我。"
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圈，裙子下擺揚起來。
"這條裙子三萬六，顧律師上周送的。這個包八萬，他上個月從國外帶回來的。"
"你呢？你最貴的衣服是多少錢？兩百？三百？"
我的手在發抖，但我沒有動。
"滾出去。"
"我還沒說完呢。"她靠近我，聲音低下去。
"學姐，你知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沒生出孩子？"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笑著搖了搖手指。
"顧律師說了，等時機到了再告訴你?，F在還不是時候。"
"你說什么？"
"我說了，現在不是時候。"
她拿起包，回頭看了我一眼。
"協議你留著，想好了告訴我。學姐，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認輸。"
她走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渾身像被泡在冰水里。
她最后那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最疼的地方。
我想追出去逼她把話說完。
但我的腿邁不動。
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像是在撒謊。
第九章
我決定去找趙敏華。
名片上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