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氏集團認錯了十八年的親生女兒。
真千金*占鵲巢的那些年，我住在城中村，吃著過期泡面，考上了全縣第一。
他們來接我回家那天，全網直播，養母哭得撕心裂肺：“媽對不起你！”我禮貌地笑了笑，沒說話。回到家才發現，真千金動了我的房間、我的學校、甚至骨髓庫里救命的那份配型。
深夜，我悄悄點開郵箱。三秒后，沈氏集團所有未公開財報、**數據、非法關聯交易，準時送達***和***。
手機震了一夜。
第二天，家族群炸了，養父發語音咆哮：“你瘋了？那可是你親爹的公司！”
我截屏發朋友圈，配文：可是他忘了，我也是他親女兒啊。五分鐘后，省紀委官方賬號回關了我。
第一章
養母哭得撕心裂肺那場戲，全網的眼淚都是她的。
“我的女兒啊——”她撲過來的時候，香水味嗆得我想打噴嚏。
黑色香奈兒套裙的肩頭濕了一片，睫毛膏糊成兩條黑線，跪在城中村的水泥地上，膝蓋磕出一聲悶響。鏡頭懟得很近，能看清她臉上每一道精心渲染的悲傷。
“媽對不起你！媽這十八年，一天都沒有忘記你啊！”
身后烏泱泱一群人。攝像師扛著兩臺機器，編導舉著收音話筒，還有個助理模樣的姑娘在抹眼淚——不知道是真的感動了，還是入戲太深。
我站在出租屋門口，背后是斑駁的墻皮和半碗沒吃完的老壇酸菜泡面。手里的書包帶子被我攥得發白，書包里裝著全縣第一的成績單和一張皺巴巴的錄取通知書。
全縣第一。
這四個字，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孩子，你說話啊！”養母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和我的很像，都是杏眼，只是她的眼角打了玻尿酸，飽滿得不自然。
全網直播。實時在線觀看人數突破四千萬。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太慘了認親場面爆哭沈氏集團真是良心企業媽媽好美嗚嗚嗚這孩子怎么不說話啊是不是傻了”。
我看了她三秒鐘。
這三秒鐘里，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六歲那年發高燒，養母——不，應該叫她林秀蘭，我的親生母親——她當時在產房外面抱著另外一個女孩。想起十歲那年，學校開家長會，全班只有我旁邊是空座。想起十五歲，我半夜胃痙攣疼醒，養父騎電動車載我去醫院，路上接了個電話，說“沈總您放心，那批貨已經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我那時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貨”。現在我知道了。
“媽不怪你，媽知道你有情緒——”林秀蘭還在演，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大概是因為我一直沒接她的戲。
我彎下腰，把她扶了起來。
“您別跪了，”我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收音，“地上涼。”
直播彈幕又炸了：“好懂事的女兒天吶這才是真千金的氣度對比一下那個假千金簡直是個笑話”。
林秀蘭順勢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緊，指甲嵌進我的皮膚。她在發抖，但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緊張。我知道她在緊張什么。
她怕我***。
沈氏集團正在經歷一場**危機。前段時間被爆出排污問題，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二。這場認親直播，是他們精心策劃的危機公關。一個“被迫與親生女兒分離十八年”的故事，足以讓所有人忘記那些被污染的河水。
“走吧，跟媽回家。”林秀蘭抹著眼淚，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嬰兒。
我點了點頭。
身后，房東阿姨探出頭來，手里還攥著我剛交的房租——八百塊，是我暑假做家教攢了兩個月的錢。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沒事的，阿姨。那八百塊，就當是送他們的。
黑色的邁**停在巷口，車牌號五個八。司機穿著白手套，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我上車前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城中村——握手樓密密麻麻，晾衣桿上掛著各種顏色的床單，空氣里彌漫著鹵味攤和化糞池混合的味道。
這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不，不對。是沈薇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從今天開始，我叫沈念。
上車后，林秀蘭熱情地給我介紹家里的情況。**爸叫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