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
但她腦子里的聲音——
考慮一下！！！他說考慮一下！！！不是拒絕！！！是考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昭你***！！！冷靜冷靜要矜持！！！
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溫柔……不對，可能是我的錯覺……但萬一不是呢？！
回去要不要發個消息給他？不行太主動了，但是我好想跟他說話……
聲音隨著她的腳步聲一起遠去，最后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卷子被汗浸濕了一角。
這到底是什么能力？
為什么突然就能聽到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往教室走。
剛推開門，鋪天蓋地的聲音砸了過來——
第三十七題選*還是D啊救命——
今天中午食堂有***嗎，好餓好餓好餓——
沈辭剛才去哪了？不會被裴昭打了吧？
陸子銘昨晚約我打游戲結果他代打上的分，嘖。
我一**坐回自己位置上，腦子嗡嗡作響。
同桌姜嶼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剛才被裴昭叫出去了？沒挨打吧？"
"沒有。"
"那就好。"他拍了拍胸口，"你不知道，上禮拜她把高二那個籃球隊長的球拍折了，就因為人家不小心把水濺到她身上——"
其實那天是因為那個籃球隊長朝女**室偷看，我假裝水濺到了找借口教訓他的，但這事不能說。
裴昭的聲音。
遠遠的、小小的，但清晰得像耳邊私語。
我扭頭望向窗外。
走廊另一頭，裴昭正靠著欄桿，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考慮一下"到底是要考慮多久啊……一天？兩天？一個星期？高考前能給我答復嗎……
算了先不想了，他那個數學卷子抱了一摞，晚自習肯定又要做到很晚，我讓人去小賣部買個面包偷偷放他桌上好不好？
不行，太明顯了。要不放姜嶼桌上讓姜嶼轉交？但姜嶼那個嘴巴肯定會亂說……
我收回目光。
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出數學卷子，翻到第一頁，開始做題。
不管這個能力是怎么來的，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裴昭，全校聞風喪膽的瘋批校花。
腦子里住著一只倉鼠。
高考前最后一周，我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變得完全不可控。
走廊盡頭傳來皮鞋磕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裴昭從教室后門路過，目不斜視，步伐從容。
腦子里的聲音卻像彈幕一樣瘋狂滾動——
經過他教室了經過他教室了，不要看不要看要矜持——啊還是偷偷看一眼吧！！！
我低頭做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姜嶼狐疑地看著我："你笑什么？"
"第一題，選*。"
"我問你笑什么！"
"解題思路很巧妙，開心了一下。"
姜嶼瞪著我，臉上寫滿了"你有病"。
他腦子里也是這么想的。
一字不差。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坐在教室里，面前攤著一張英語閱讀。
校園還沒完全醒過來。晨光從東邊的窗戶擠進來，走廊里零星幾個腳步聲。
我發現了這個能力的一些規律。
第一，距離。大概十米以內的人，聲音最清楚。超過二十米，斷斷續續。再遠就聽不到了。
第二，強度。情緒越激烈，聲音越大。平靜的時候，只是模糊的**噪音。
第三，沒有開關。
這是最麻煩的一點。
我沒法選擇聽或者不聽。只要有人在范圍內想事情，聲音就會涌進來。
好在教室里現在只有三個人——我，前排的學習委員，和靠窗睡覺的姜嶼。
學習委員在默背**大題，腦子里全是知識點，像一臺復讀機。
姜嶼在做夢。
五殺……我五殺了……啊不對這道數學題怎么跑到峽谷里了……
我搖了搖頭，繼續看英語。
七點十五分，教室陸續坐滿人。
聲音潮水一樣涌進來。
大部分是高考的焦慮、昨晚的八卦、食堂早餐難吃的抱怨，混在一起像菜市場。
我正強迫自己忽略這些噪音，一道清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今天穿這件白T恤好不好看？昨晚試了八套衣服最后選了這件，姜念說白色顯得溫柔，但我平時**白色會不會太突然了？他會不會注意到？
我抬頭。
裴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