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沈國棟的。
沈國棟今年五十五，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西裝領帶打得一板一眼，臉上是常年做決策的人才有的那種不動聲色。
錢衛東坐在臺下第一排的右手邊，腰挺得筆直，臉上掛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
張敏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偶爾低聲交談兩句，看起來心情都不錯。
十點整。
沈國棟站起來，拿起話筒。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要宣布一個重要的人事決定。"
他停了一下。
"即日起，盛恒傳媒集團設立執行副總裁一職，全面負責集團戰略項目和核心客戶業務。"
臺下開始有了窸窣的交頭接耳聲。
錢衛東的脊背又直了幾分。
張敏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新任執行副總裁，"沈國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是我的女兒，沈若晴。"
會議廳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外套的女人走了進來。
頭發在腦后扎了個低馬尾，臉上沒什么表情，步子不快不慢，從過道中間一路走到了**臺。
我看見錢衛東的脊背，在那一瞬間塌了下去。
他臉上那個保持了一早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把擦掉了。
張敏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沈若晴在**臺左邊的位置站定，朝臺下微微點了一下頭。
"各位好，我是沈若晴。"
她的聲音不高，語速很平。
"從今天起，集團目前最核心的戰略項目，星耀品牌全案，由我直接負責。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團隊和個人，直接向我匯報。"
我坐在后排，看著臺上那張干凈冷淡的臉，胃里像是被灌了一團冰水。
兩天前，她坐在茶餐廳里問我"你做飯嗎"。
現在，她站在臺上，宣布她是我的直屬上級。
而"星耀"項目，我是核心策劃人員之一。
這個世界一定是在跟我過不去。
散會后，我低著頭往外走。
錢衛東從第一排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重新堆起了笑。
他攔住旁邊經過的一個高管，"王總，改天一起吃個飯啊。"
那個高管"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劉哥從后面追上我，聲音壓得很低。
"錢衛東那個臉色你看見了沒？能夾死**。"
"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你是星耀項目的人，以后你的直屬領導就是沈總，錢衛東再想插手這個項目，就沒那么方便了。"
"那挺好。"
"好什么好，你沒看錢衛東看你那個眼神？你現在在他眼里就是沈若晴的人，他拿沈若晴沒辦法，不代表他拿你沒辦法。"
第五章
下午兩點剛過，我桌上的座機響了。
"陸辰，沈總讓你現在去她辦公室。"
電話那頭是陳秘書的聲音，客氣但不容商量。
我站起來的時候，對面工位的小王朝我擠了擠眼，做了個"保重"的口型。
副總裁辦公室在十七樓，占了半層的面積。
門是開著的。
沈若晴坐在辦公桌后面，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她正拿著一支筆在上面畫線。
我敲了兩下門框。
"進來。"
她沒抬頭。
我走進去，在桌前站定。
"星耀項目的創意提案，"她翻過一頁紙，"核心概念、視覺方向、投放策略，全部推翻重做。"
我愣了一下。
"沈總，這個提案上周已經過了錢總監的初審……"
"我說的是推翻重做。"
她終于抬起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沒有茶餐廳里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冷的審視。
"三天之內，拿出新方案。"
"三天？"我脫口而出，"沈總，這個項目的體量，正常流程最少要兩周……"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流程。"
她把手里的筆放在桌上。
"三天后的下午兩點，我要看到完整的新方案。如果拿不出來，或者質量達不到我的要求，這個項目組你就不用待了。"
我站在那里，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在文件上做標記。
"你可以走了。"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回走。
快到電梯口的時候，錢衛東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陸辰，怎么？被新領導叫去談話了？"
他背靠著墻，雙手抱在胸前，笑得很親切。
"年輕人嘛，被領導罵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