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簽了好。"她沒聽我說完，"我找個時間過去一趟，把這事定下來。你一個人在海南注意安全，別總想著她，不值當。"
掛了電話，我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媽從來都不喜歡林知意，這不是秘密。
但今天聽她這么說，我心里反而不太舒服。
到底是我妻子，哪有她說得那么不堪。
不過我沒細想，飛機落地了。
海南的陽光明晃晃地撲過來，空氣潮熱，帶著海水的咸味。
我拖著行李走出航站樓，手機響了，是蘇然發來的消息。
"沈總，你到了嗎？我在出口等你。"
蘇然是項目組的創意總監，二十七歲，入行四年，能力很強。
"到了，馬上出來。"
走出大門，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白色連衣裙，墨鏡推在頭頂，提著一個小旅行箱，沖我招手。
"沈總，你來得好早，我以為我是第一個呢。"
"路上沒耽擱。"
"酒店在三亞*那邊，我叫了車，一起走吧。"她幫我推了一下行李箱，"嫂子沒一起來？"
我的手頓了一下。
"她忙，來不了。"
"那太可惜了，海南多美啊，正好帶嫂子度個假多好。"
我沒接話。
蘇然也沒再問。
酒店正對著海灘，從陽臺望出去是一整片藍。
放下行李，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機。
屏幕干干凈凈。
沒有消息。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翻身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衣服下樓。

下午兩點，團隊在大堂集合。
加上我和蘇然，一共七個人，還有部門的周總監帶隊。
"各位辛苦兩個月了，這次來海南就一個任務，玩好。"周總監笑著說，"今天下午先去附近逛逛，晚上我請大家吃海鮮。"
大家鼓掌。
下午的行程是沿著海岸線走走停停。海風很大，吹得人的襯衫獵獵作響。
蘇然走在我旁邊，時不時指給我看遠處的帆船和海上的落日。
"沈總，你看那片云，像不像我們上次方案里用的那個色號？"
"有點像。"我隨口說。
"給你拍張照吧，**正好。"她舉起手機。
"不用了。"
"拍一張嘛，難得來一次。"
我沒再拒絕，站在欄桿前，她按了幾下快門。
"拍得不錯，你發給我。"我看了看照片說。
"你要發朋友圈？"
"不發，留著存著。"
她笑了笑："好，回頭發你。"
晚上吃海鮮，大排檔的桌子支在沙灘上，燈串掛了一排。
"來來來，舉杯！敬這兩個月的通宵！"周總監端起酒杯。
大家碰杯，氣氛熱鬧起來。
蘇然坐在我右手邊，自然地幫我剝了一只蝦放在我盤子里。
"沈總，試試這個皮皮蝦，這邊的特別新鮮。"
"謝了。"我說。
"蘇然對沈總可真好啊。"對面的小趙笑著起哄。
"就是就是，這待遇我們可沒有。"另一個同事跟著說。
蘇然臉有點紅："別瞎說，幫同事剝個蝦而已。"
"幫同事？我怎么沒見你幫我剝過？"小趙笑得更歡了。
"行了，別鬧。"我打斷他們。
氣氛短暫地尷尬了一下，但酒過三巡之后，又熱鬧起來。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后面，腦子有點發暈。
蘇然小聲說："少喝點，明天還有行程呢。"
我點點頭，放下酒杯。
回酒店的路上，海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酒勁散了一些。
我掏出手機。
還是沒有消息。
已經一天了。
林知意真的一個字都不打算說？
我看著那個被拉黑的號碼，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半天，還是收回去了。
是她先不講道理的。
我沒有錯。

第二天一早，大家去了熱帶植物園。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棕櫚葉灑下來，空氣里全是花的味道。
蘇然穿了一條碎花裙子，在花叢前拍照。
"沈總，幫我拍一張唄。"她把手機遞過來。
"行。"我接過去，給她拍了幾張。
"謝謝！"她湊過來看照片，"你拍得真好，角度選得特別棒。"
"碰巧而已。"
"你以前學過攝影？"
"沒有，我……"
我差點說出口：是林知意教我的。
她是個攝影愛好者，有個柜子專門放各種鏡頭。結婚前我連構圖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她一點一點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