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書，誰敢動？------------------------------------------，陳知予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衣柜前，挑來挑去選了最保守的那套黑色西裝套裙。，她反復刷了十幾遍微博，確實再也搜不到相關話題。，像一根細刺扎在皮膚下面，隱隱作痛。，把頭發盤成一個干凈利落的低丸子頭，戴上那副銀框眼鏡，這副眼鏡是她的保護色。，她就不再是那個被聞司珩從咖啡廳抱走的女人，而是聞氏集團董事長秘書室里那個不起眼的、存在感為零的陳秘書。，確定那把邁**的鑰匙不在里面，她昨晚已經把它鎖進了抽屜最深處。。。，她被擠在角落，臉幾乎貼在玻璃門上。，是聞司珩的消息。？，沒回。。。。她飛快地打字：
聞總，你不要太過分。
我只是猜的。你每次穿黑色的時候心情都不太好，今天應該也是黑色。
陳知予盯著那行字，手指頓住了。
她確實每次心情不好就會穿黑色。這個習慣連她自己都沒怎么注意過，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沒有追問，把手機塞回包里，在報站聲中擠出了地鐵。
聞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核心地段，六***的玻璃幕墻在晨光中泛著冷藍色的光。陳知予刷卡走進大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她刻意壓低視線，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向員工電梯。
“陳秘書早啊。”
身后傳來一個油膩的男聲。陳知予眼皮跳了一下，轉過身，微笑著點頭：“趙總早。”
趙恒，業務拓展部總監，四十出頭，啤酒肚不大但發際線很著急。他是董事長夫人那邊的遠房親戚，靠著裙帶關系爬到今天的位置，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老色胚。
“陳秘書今天氣色不錯啊。”
趙恒笑瞇瞇地湊過來，“上周那個轉崗申請我看過了，寫得挺好，回頭我幫你催催人事。”
陳知予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那份轉崗申請她早就撤回了，準確地說，是那天在咖啡廳見到聞司珩之后，她連夜登錄OA系統撤銷的。她不想跟他有任何工作上的交集，離得越遠越好。
“謝謝趙總，不過那份申請我已經撤了。”
她禮貌地說，“暫時沒有轉崗的打算。”
趙恒的臉色變了變，那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撤了？小陳，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為了你的事跟人事那邊打了招呼，你說撤就撤？”
陳知予暗暗咬牙。
她壓根沒讓他幫忙打過招呼。
是趙恒自己上趕著示好，在她工位旁邊晃悠了好幾回，說什么“陳秘書這么優秀的人才留在秘書室太可惜了”，她敷衍了幾句，他就當真跑去人事那兒多嘴了。
“趙總，實在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她垂下眼睫，姿態放得極低，“是我個人的原因，暫時不打算離開現在的崗位了。”
趙恒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行啊，不轉就不轉。”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那今晚有空嗎？我訂了家日料，一起吃個飯，我順便跟你聊聊，你們秘書室那個新來的小姑娘，好像不太老實。”
他在說“不太老實”的時候，眼神從陳知予的臉上一路滑到了她的腰線。
陳知予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趙恒騷擾。前兩次他發曖昧微信，她裝沒看見；在走廊上被攔住說些不清不楚的話，她打哈哈混過去。
她不敢撕破臉，不是因為怕他，一個靠裙帶關系上位的草包有什么好怕的，而是因為不想惹麻煩。
在這個位置上待了三年，她深知一個道理：跟小人較勁，贏了你也是輸了。他們會像口香糖一樣粘在你身上，扯不掉、洗不凈，最后弄得到處都是。
“趙總，不好意思，我今晚......”
“她今晚沒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輕不重，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切入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陳知予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昨晚在耳機里聽了無數遍，低啞的、帶著磁性的、讓她整晚睡不著覺的那個聲音。
趙恒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他臉上的油膩笑容瞬間切換成了諂媚模式，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聞總！您怎么這么早就來了？今天不是十點才有個會嗎？”
聞司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隨意地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一只手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整個人像剛從雜志封面走下來。
當他的眼神落在趙恒身上時，那目光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趙總監，我記得人事部上個月下過一個通知，禁止各級管理人員以工作名義對異性員工進行非必要的私人邀約。你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當沒看到？”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念會議紀要。
趙恒的臉色刷地白了。
“聞總，您誤會了，我就是跟陳秘書聊一下那個轉崗的事……”
“轉崗的事歸你管?”聞司珩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我記得業務拓展部和秘書室之間沒有業務交叉，你不需要跟陳秘書有任何工作上的單獨溝通。”
這話說得很重，相當于當面告訴趙恒：你手太長了，管到不該管的地方了。
趙恒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嘴里說著一連串“是是是，聞總您說得對”，人也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幾乎是落荒而逃。
大堂里安靜下來。
一大早來上班的員工們遠遠地看到這一幕，沒有一個敢靠近。幾個實習生站在大堂的另一端，偷偷地交頭接耳。
陳知予站在原地，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上的一小塊灰。
她想說點什么，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道謝顯得太刻意，質問又顯得太矯情。他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幫她解了圍，趕走了一只**。
但問題是現在所有人都會看到，聞氏集團的少東家，一大清早親自替一個秘書室的普通員工出頭。
而她昨晚還在熱搜上見過自己的背影。
“陳秘書。”
聞司珩的聲音忽然近了許多。
她猛地抬頭，發現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這個距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于一個董事長秘書和集團繼承人來說，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白襯衫的領口內側繡著一個極小的“W”，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杉香水味。
“聞總早！”
她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董事長今天的行程安排已經發到您助理的郵箱了，九點半有個高層例會，需要您出席。”
公事公辦。把關系定位得死死的，他是上司的上司，她是底層員工。沒有任何私交，沒有任何越界，一切都是正常的工作匯報。
聞司珩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陳知予看清楚了。
他是在笑她。
笑她那點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故作鎮定的偽裝。
“知道了。”他說，然后從她身邊走過去，步伐不快不慢，西裝的衣角幾乎擦過她的手背。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見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陳秘書，你今天這身黑色，很襯你。”
他的聲音低得像一陣風，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拂過她的耳廓，又迅速消散在空曠的大堂里。
陳知予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僵在原地足足三秒，才邁開步子走向電梯。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離什么，又像是在追趕什么。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玻璃墻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而她的心跳，比窗外的天色還要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