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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期的草莓蛋糕
我不知道許盛年對娶我這件事這么抗拒。
婚禮當天,他喝了很多酒。
新婚第一夜,他睡在書房。
我們的婚房很大,床也很大。
可那張床上永遠只睡我一個人。
保姆阿姨有一次試探著問:
「先生,您和**是不是還沒......?」
許盛年正在喝咖啡,杯子頓了一下,沒說話。
阿姨又說:
「**雖然心智是個孩子,但她長得好看,人也乖,您就......」
「夠了。」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大,但阿姨立刻閉了嘴。
他說:
「她什么都不懂,我不能欺負她。」
我不懂什么叫「欺負」。
我只知道許盛年每天都很晚才回來。
有時候回來身上有酒味,有時候有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我用的是草莓味的沐浴露。
許盛年回家越來越晚。
也越來越忙。
有一次我在家里看動畫片。
看到好笑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跑去書房敲門:
「盛年盛年!你快來看!那只熊好好笑!」
門開了一條縫,他的臉出現在門后:
「我在工作。」
「就看一分鐘!就一分鐘!」
「你能不能......」
他頓了一下,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但我看見他的表情了,那個表情我以前沒見過。
不是難過,不是生氣,是一種......厭煩。
他說: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然后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外,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敲門的姿勢。
動畫片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那只熊還在哈哈哈地笑。
可是我不想笑了。
阿姨走過來,輕輕拉我的手:
「**,先生忙,咱們不打擾他好不好?」
我點點頭,跟著阿姨走了。
走了兩步,我忽然停下來,仰頭問阿姨:
「總是這樣是哪樣呀?」
阿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的眼眶紅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紅眼眶。
我只是想知道,我哪樣做得不好,我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