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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小姑子謝婉寧帶著她兒子進來了。
孩子五歲，名叫多多，一路上不知道干了什么，鞋底全是泥，在地板上踩了一路腳印。
婆婆立刻起來了，蹲下去張開雙臂："哎呀我的多多，想外婆沒有？"
多多撲過去，把外婆的裙子也蹭了一道黑。
婆婆半點不在意，抱著孩子轉了一圈，又對謝婉寧招呼："快坐快坐，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謝婉寧大剌剌往沙發上一落，把挎包往茶幾上一扔。
"媽，我帶了盒奶油卷，放冰箱里了，等會兒一起吃。"
婆婆歡喜道："好好好。"
我媽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在想：上個月謝婉寧從縣城回來，帶來一袋山楂，婆婆說好吃，足足夸了半個小時。
我媽今天從老家來，帶了柿子和臘腸，被丟到了走廊里。
謝牧銘走過來，壓低聲音："**今晚住哪兒？"
我說："住家里。"
他頓了一下。
"婉寧他們要住客房。"
"我知道。"
"那**……"
"主臥。"
謝牧銘臉色變了。
"那我和你睡哪兒？"
"沙發。"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婆婆端著果盤出來，先給多多，再給謝婉寧，在經過我媽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又端著盤子走回去了。
一顆沒留。
我媽看了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我別做聲。
我盯著那盤果盤，心里某個地方，緩緩斷了一截。
第三章
晚飯是婆婆做的。
四菜一湯，全是謝婉寧愛吃的口味，紅燒排骨、醬燜豆腐、干鍋花菜，外加一盅老火靚湯。
我媽坐在角落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腿不太穩，微微往右傾。
我剛要開口讓她換一個位置，婆婆已經端著排骨坐下來，率先動了筷子。
飯桌上謝婉寧說了很多，說她兒子最近迷上了畫畫，說她老公單位效益好今年發了獎金，說縣城那邊最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排隊要兩個小時。
我媽偶爾插兩句，謝婉寧的回答總是短短的，然后話頭就轉走了。
婆婆始終沒有問過我媽一句話。
飯吃到一半，多多把湯碗打翻了，湯水潑了一桌子。
婆婆緊張地去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