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說，"我是沈晚禾，謝牧銘的妻子。我知道您是誰。我們之間有些事情，需要當面談一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那個聲音說："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掛掉電話，我發動了車。
有些事，現在是時候擺到臺面上來說清楚了。
第七章
那個電話里的女人，名叫廖思怡。
她是謝牧銘公司的合伙人，從他們創業第一年就在一起，比我跟謝牧銘認識早了整整兩年。
三年前，我在謝牧銘外套口袋里發現了一張餐廳收據，兩個人的位置，消費過千。
我沒有當場發作，我自己去查了。
查到的東西，比我想的更多，也更久。
我沒有離開，是因為我覺得也許我可以相信他，也許只是工作上的走動。
我說服了自己三年。
直到昨天，我媽坐了二十二個小時的車來看我，連一杯水都沒喝成，就被人往門外趕。
謝牧銘連幫她說一句話都沒有。
那個時候我才徹底明白，他不值得我再相信任何事。
廖思怡租了一個獨立的辦公室，在城西一個安靜的樓里。
我按門鈴，她來開門，穿著深色襯衫，頭發束起來，和我想象里差不多，是那種很拿得出手的漂亮。
兩個人在會客桌邊坐下來。
我把我準備好的那份材料放到桌上。
"這是我整理的東西，你看一眼。"
廖思怡低頭翻了一遍，臉色平靜。
翻完，她把材料合起來，放回到我這邊。
"你想怎么做？"
我說："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她看著我，等我說。
"你跟他，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
廖思怡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她說："我以為你們過得不好。"
"他說的？"
她沒有說話，就是不說話本身，已經是回答了。
我把材料重新收起來，站起身。
"那就夠了，謝謝你告訴我。"
廖思怡也站起來，遲疑了一下："沈晚禾，你接下來……"
"跟你沒關系。"
我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你們公司那筆資金，有一部分是他挪用我名下賬戶的錢打過去的，三年前的事，我留著憑證，你最好讓你的財務核一核。"
廖思怡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我沒有多說，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