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可在沈家也沒有知蕊金貴。
就這樣，一道旨意，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只除了我。
我低頭，把那張字條在袖子里攥得更緊。
接旨。
好，我接了。
那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第二章
嫁妝備了半個月。
說是備嫁妝，其實就是把家里犄角旮旯翻出來，拼拼湊湊，湊夠了八抬。
我娘嫌晦氣，嫌出嫁前連門都不愛往我屋里進，隔三差五讓丫鬟傳話，叮囑我去了魏家要安分，別給沈家惹事。
我靠在榻上，把她的話從左耳進，右耳出。
倒是沈知蕊來了一次。
她掀簾子進來，在我屋里轉了一圈，最后在我妝臺前站定，拿起一支鑲玉的發簪把玩。
"這是祖母留給我的。"我頭也不抬。
她手頓了一下，把發簪放下，扭頭看我，嘴角彎著："二妹，我來看看你。"
"姐姐有心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聲音放得很低，很柔和，像是真的在擔心我："二妹，你去了那邊……要多保重。"
我抬起眼，看著她。
"姐姐放心，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她維持著那個笑，眼底劃過一絲什么東西，轉瞬即逝。
"我聽說，"她慢悠悠開口，"九千歲的內院，最長的一個也只活了不到一年。"
"是嗎。"
"都是好端端的人，進去沒多久就沒了。"她頓了頓，"二妹，你說，那是怎么死的？"
我把手邊的書合上，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微微仰頭看我。
我俯下身，跟她平視，聲音壓得很低。
"姐姐，"我說，"那你說，我該怎么死？"
她笑容僵了一瞬。
我直起腰，轉身去倒茶，語氣輕飄飄的："不過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種爛命。死不掉的。"
她在我身后坐了片刻，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她回頭，似是隨口一問："二妹，你可知道九千歲為何要點你？"
我端著茶盞，沒回頭。
"不知道。"
她哼了一聲，掀簾子走了。
我垂下眼，看著茶盞里的水紋。
為何要點我？
因為是他自己要的。
這話我沒法說，也沒必要說。
就讓她以為我是被推進虎口的可憐人好了。
只是我沒想到，初八那天，出門前，我娘把我叫到跟前，鄭重其事地塞給我一個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