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濃。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往外走。
身后，裴玄的呼喊聲越來越弱。
我走出院門，站到空地上，火光映在臉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仆人，有人拎著水桶，有人扯著嗓子喊，亂成一鍋粥。
旁邊有個小丫鬟撞上我，嚇了一跳，"哎喲，姑娘你怎么在這——快走快走，著火了！"
我跟著人群往外退。
退到大院子里，我回頭看了一眼。
庫房的屋頂轟然塌下去，火柱躥出兩丈高，把半邊夜空都燒紅了。
然后我聽見后面有人喊，"快！快去庫房——裴公子還在里面——"
一群人呼啦沖過去。
我沒動。
我只是站著，把那團火看了很久很久。
后來他們把裴玄抬出來了。
背部燙傷，煙熏過度，暈厥了，但人沒事。
是幾個壯實的下人合力沖進去搶出來的，沒我什么事。
裴玄躺在擔架上，臉被煙熏得漆黑，頭發(fā)也燒掉了一截，狼狽得厲害。
我在人群外頭站著，看著他，胸口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
不是心疼。
是一種很奇怪的、輕飄飄的感覺。
原來，不救他，他也沒死。
原來，我那道疤，是白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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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玄醒來的時候，我在他床邊坐著。
這是原來歷史里不會發(fā)生的事。
原來，我在燒傷之后就被人送去就醫(yī)了，等我輾轉回到壽宴現(xiàn)場，裴玄早已經(jīng)被扶回了主屋，周圍圍了一圈人，我壓根沒機會近前。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坐在他床邊，手里端著一碗熱湯，姿態(tài)自然，面色平靜，臉上干干凈凈，沒有半道疤。
裴玄慢慢睜開眼。
視線對上我，他愣了一下。
我沖他笑了笑，"醒了？"
他嗓子里啞著，開口只有氣聲，"你是……"
"顧錦寧。"我說，"顧家的三姑娘，今日受邀來參加壽宴。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大約是煙熏的后遺癥，眼睛有些發(fā)紅，半瞇著，把他那張向來清冷的臉襯出幾分狼狽。
"我怎么出來的？"他問。
"下人們救出來的。"
他沉默了一下，"我記得，我暈過去之前，有人進來……是個女子……"
我端著湯碗，神情沒動，"我不知道是誰。我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