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地喊我"姐姐"。
我爸拍著顧衍舟的肩膀說"念安就交給你了"，轉手把公司股份當嫁妝塞過去。
我攥緊被子，指甲嵌進掌心。
上輩子我是狗。
這輩子，我不當了。
但我還是要嫁進顧家。
別罵我。
因為上輩子臨死前，我在遺物里翻到過一張銀行流水。
二十年來，每年三月十七號——我的生日，有一筆匿名轉賬打進我賬戶。
數額不大，但從未斷過。
我查了一輩子沒查到是誰。
直到我死前三天，顧家管家老趙給我送了一束白玫瑰。
他說，是顧二爺讓送的。
顧二爺。
顧珩。
顧衍舟的小叔。
那個顧家所有人都怕、所有人都躲著走的男人。
上輩子我嫁進顧家十八年，跟他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他從不參加家宴，不過問家事，偶爾出現，永遠是一身黑，表情冷得能結冰。
顧衍舟提起他的時候，語氣里除了忌憚就是厭惡——"那個人不正常，你離他遠點。"
我聽話地離了一輩子。
卻不知道，那個"不正常"的人，是唯一一個在我死后給我送花的人。
所以這輩子，我要嫁進顧家。
但我要換一個顧家的男人。
我起身，打開衣柜。
那條紅裙子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把它扯下來，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我挑了一條黑色的。
——
訂婚宴在京城國際飯店，三樓宴會廳。
水晶燈，紅地毯，兩百多號賓客。
我媽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念安，你怎么穿黑的？不吉利。"
我沒解釋。
我爸在主桌陪顧家人喝酒，臉上那種受寵若驚的點頭哈腰，我上輩子看了無數次。
臺上的**板印著兩個名字——沈念安&顧衍舟。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角落里的一張桌子。
他坐在那里。
顧珩。
一身黑西裝，沒打領帶。手邊放著一杯沒動的紅酒，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周圍三張椅子空著——沒人敢坐他旁邊。
他在看手機，全場跟他無關。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撥了一個號碼。
上輩子江柔的手機號，我記了十八年。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喂？"江柔的聲音柔得滴水。
我沒說話，直接掛了。
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