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錯，全公司就您最對。"

"錦然，你看著辦吧。我去接方總了。"

他說的方總，是錦城本地做產業投資的方鶴年。據說今天要來公司考察，一旦談成，能拿到兩千萬的融資。

蘇錦然擋在門口，壓低聲音。

"媽，就一句話的事。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看著她。

心里涼透了。

"我省心了四十八年，最后連五分鐘校準艙都用不起。"

"你覺得值？"

我摘下工牌，放在桌上。

"我不干了。"

我剛摘下工牌，蘇錦然臉色變了。

"媽，你鬧什么？"

"公司二十幾號人看著呢，你這樣讓我怎么管？"

錢慧芳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嘛，給臉不要臉。兩千塊工資，在外面你連個掃地的都干不上。"

"知足吧，青檸一個月貼你多少生活費？你心里沒數？"

我沒理她。

轉身往外走。

我這輩子什么場面沒見過，唯獨受不了親閨女這么糟踐。

"蘇念晚！"錢慧芳在身后喊我全名，"你走可以，把這個月預支的工資退回來。"

我停下腳步。

"我沒預支過。"

"上周明宇給你發的兩千三，多出來的三百是什么？不是預支？"

蘇錦然也擰起眉頭："媽，那三百是我讓明宇多給你的買菜錢……"

"你看看，拿了好處不認賬。"錢慧芳陰陽怪氣的。

旁邊的程逸終于站了出來。

他是公司的實習研究員，平時話不多，也是我帶著熟悉設備的。

"蘇阿姨那五分鐘是在校正艙體參數，我全程在監控室看著，數據日志可以調出來。"

陸明宇瞪了他一眼。

"有你說話的份嗎？實習生管好自己的事。"

"我只是說事實。"

"事實？"陸明宇冷笑，"你跟她是什么關系？從她進公司你就幫著說話，到底誰發你工資？"

程逸臉上閃過一絲忍耐。

沒再開口。

蘇錦然嘆了一口氣。

"媽，我不管你用沒用，別人都看著呢。你不道歉，以后誰都學你，我這公司還怎么開？"

"你走可以，但你想清楚。"

"出了這個門，以后別指望我給你養老。"

這話說得太重了。